“好。”莫小年一边开盒一边说道，“门外头停着的，是米教授新买的轿车啊？”
“是啊，这也是凑巧了，用贵国的成语，应该叫心血来潮。这个牌子，我只是听我们司徒雷登校长提起过一次。”米勒应道。
蓝云良在旁边听了，不由问道，“燕京大学不是美国和英国的教会办的学校么？听说校长是美国人，怎么成了复姓司徒的华夏人？”
“这只是汉语音译。这位司徒雷登校长是在杭州度过的童年，后来回美国，再度又回华夏，精通汉语，所以自己音译了一个很符合华夏文化的名字。”
莫小年解释着，已经打开了锦盒，拿出了里面的物件。
感觉应该是瓷器，不过外面套着一个厚棉布袋子，一时看不到真容。
“莫掌柜，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他！”米勒略感吃惊。米勒和司徒雷登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祖籍苏格兰的美国人，平时也多有来往。
“偶然听人说的。”莫小年淡淡应了一句，心下道，我还知道将近百年后，他的骨灰又从美国葬到了杭州。
莫小年拿掉厚棉布套子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件合欢瓶。
“米教授，你是真喜欢双联瓶的制式啊，上次是双鱼瓶，这次又是婴戏粉彩合欢瓶。”莫小年手指轻轻划过釉面彩料，感觉不是很好。
米勒点头，“这是一种很美好的制式，不是么？”
合欢瓶可以说是双联瓶的一种式样，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称呼。
之前莫小年买下米勒的唐三彩双鱼瓶，也算是一种双联瓶。
合欢瓶比双联瓶听起来好听一些，两瓶合在一起，和合，吉祥喜庆。
这件婴戏粉彩合欢瓶不大，高度不到二十厘米，口径和足径都不到十厘米。
瓶体双联，洗口、溜肩、收腹、撇足。
带盖，盖亦两联，双钮。
双瓶上主体的画片有两组，都是在庭院的背景之中，有大门，房屋，假山，花草······
一组画片上，有三只羊和五个婴孩，寓意三阳开泰、五子登科。另一组画片，则是门上盘旋五只蝙蝠，九个婴孩嬉戏，寓意五福临门、多子多福。
而瓶盖则绘制了缠枝纹饰。
莫小年是看了主体才翻底，足底青花横向写篆书款：大清乾隆年制。
莫小年没翻底之前就感觉不太好，这件婴戏合欢瓶，胎和釉都比较精，画工也不错，但是总感觉火气略大。
底款是乾隆官窑的写法，但这一件，不仅不是官窑，更是到不了乾隆，甚至不是清代的仿品，而是民国的仿品。
“米教授，这件你之前是当乾隆官窑买的？”莫小年放稳这件合欢瓶，问向米勒。
而蓝云良则上手细看起来。
“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同事送的！”米勒想了想，“也可以算是买的吧。因为礼尚往来，我又花了钱买了一块怀表，送给了同事。”
“你的同事是哪国人呢？”莫小年又问。
“跟我一样，是英裔美国人。”
“那就好说了。”
“什么？”
“咳咳。”莫小年接着说道，“米教授，这东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