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也不知道白明磊在琢磨什么，但他也在琢磨一件事情，万一白明磊狮子大开口，多高才放弃。
这样的好东西不太好碰，不过莫小年也不是很想私人收藏；铺子收东西，是要考虑成本和利润的。
莫小年真正想收藏的青铜器，精美程度排不到第一位；能排第一位的，是铭文。
比如太颠方鼎那种两百多个铭文的。
当然，大部分青铜器没那么多铭文；但一个也没有，莫小年就没那么感冒。
同时，其他人其实也在琢磨。
蓝云良在琢磨，这东西关元林会不会想要呢？
他要是想要，价钱高一点也可以。过了这村没这店，万一没收下，关元林听说了也是个遗憾。
而那友三算是比较了解莫小年了，他琢磨着莫小年上来就开这么高的价，后头怕是不容易加太多。
当然，所谓高价并不是说比东西实际价值高很多，而是古玩行里，向来都是如此，价值一万的，上来开一百都正常。
莫小年却是第一口就开五千。
白明磊既然来了，当然是想赚钱的。所以莫小年上来开这个价钱，他不好随意还口，弄不好买卖黄了，那就白跑一趟了。
而且这笔生意机缘巧合，让他多了不少便利。
“莫掌柜，我也是个痛快人，再说您是三爷的朋友，我也一并敬重。本来我工友给的底是一万二，但我取整一万，他最后若是闹腾，我来处理，卖了就没咱们铺子的事儿了。”
白明磊终于报出了价格。
这个价格，对于古玩铺子来说，是可以收的。
虽然有可能压货，需要慢慢寻好买主才能多赚，但这样的货，值得压。压货也得看东西的，普品就不适合压，越压越废。
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蓝云良却轻抚额头，“坏了，我答应东家给他报账的！掌柜的，我先去打个电话。”
莫小年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价钱，若是蓝云良做主，他不会收，但他想问问关元林想不想私人收下。
“好，你先去。”莫小年点头。
蓝云良便对那友三和白明磊招呼了一声，走向了门口。
他没有在铺子里打电话，而是出了门。铺子里打电话，声音一大，都能听到。别人自是也不会追问他为何出去。
“白兄，这壶是好东西，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上来就开五千。东西也值得加钱，但在商言商，我要是一万收了，利太薄了，甚至压上几年也未见得遇上好买主。”
莫小年知道蓝云良去问关元林，所以把节奏放缓了；但他也不是胡诌，说的是实情。
白明磊点点头，却没立即应声。
“都是好朋友，我提一口，你们听听哈，不合适当我没提！”那友三开口了，“六千六，六六大顺，怎么样？”
莫小年笑了笑，“三爷好意头。”
那友三说的这个价钱，莫小年是可以同意的。
但是白明磊却摇头，“三爷，您从五千和一万的中间取，那也得七千五，取好意头说七千七，您这六千六，偏了点儿。”
“那七千七你能行？”那友三接口问道。
白明磊继续摇头，“三爷，我不是行家，但这东西我也找人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