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板见莫小年面露微笑,便也微笑点头,而后又看向蓝云良。
蓝云良则直接问道,“孔老板,这一只想卖多少钱?”
孔老板却反问,“蓝掌柜,不知,上次的那一只你们出了没有?”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出呢?”蓝云良直言。
“那继续收了眼下这一只,凑成一对卖,岂不是好利市?”孔老板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就此便道,“孔老板,有没有好利市,关键看你要多少钱啊!你要是和上一只一样,也要五千,那我先谢谢你了!”
“呃。”孔老板略略一顿,又哈哈哈笑了几声,“莫掌柜是行家,这成对的东西,可不是两只那么简单,一般来说是要翻倍的。”
“那孔老板的意思,上一只卖给我们五千,这一只能凑成对,一对就不是一万这么简单了,翻倍成两万。所以,现在送来的这一只,要卖给我们一万五?”
莫小年还给他“翻译”了一遍。
蓝云良在莫小年说话的时候心想,这孔老板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跑到这里来讨便宜,掌柜的别看年轻,心思老辣着呢!
“莫掌柜,上次你们大方加了一千,这次我大方减两千,不用一万五,一万三我就出!”孔老板说完还摊了摊手。
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而是点了一支烟,先吸了一口。
蓝云良便接口了,“孔老板,我有个浅薄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蓝掌柜这不是寒碜我么?您赐教,我洗耳恭听。”
“要是孔老板直接拿了一对来,开价高低两说,但我们必定是按照一对来收的。但孔老板上次拿了一只,这次又拿了一只,而且并非同一天,我们分别按照一只来收,其实才合规合理。”
蓝云良说完,又看了看莫小年;他本来以为莫小年会说类似的话,结果莫小年一言不发,只是点了一支烟,他便给说了出来。
而孔老板听了蓝云良说的,也没有立即应声,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当孔老板放下茶杯的时候,莫小年开口了,很直接:“孔老板,我觉得老蓝说得对,我们这次还出五千。”
“莫掌柜,这······”孔老板咳嗽两声,“从行市上来说,单只五千能收,一对两万就能收,何况我还让了两千。”
莫小年灭了烟,看着孔老板,“除了五千再收孔老板新送来的这一只,我还有个好主意。”
“莫掌柜您说。”
“我把上次五千收您的那只,加两千,七千再卖给您,让您凑成一对,您再去找下家卖两万!如此您不亏,我们还能赚两千不是?”
“你······”孔老板声音陡然升高,伸手指向莫小年,却又说不出话来。
如果从账目上来说,莫小年说的没问题。
他之前卖一只斗彩竹节罐,入手五千;现在若再卖一只斗彩竹节罐,入手一万三;那么一共是一万八。
而莫小年说的,相当于他多花两千“赎”回原先那只,这样两只凑成对,再卖两万,减去莫小年赚的两千,还是一万八。
但这个账目,是扯淡的账目。
当然,是孔老板先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