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们比普通老百姓多吃不少肉,却也多受了这许多罪。
······
地方到了,是在宣内一处胡同口的早点摊子,这个点儿已经不太繁忙,人不算很多。
这摊子就两种吃的:烙肉饼和菜盒子。喝的则只有甜浆粥。
甜浆粥还是很有特色的,是用粳米和豆浆一起熬制的,还加了糖;配肉饼吃,那是相当硬。
祥子果然很能吃,莫小年第一次吃这个摊子,有新鲜感,吃得也不少。
吃得再多,也不过是早饭,这点儿钱莫小年还是没怎么在意的。
付账的时候,祥子也没再跟莫小年抢。
祥子常听车夫们议论,琉璃厂的古玩铺子老板,有时候碰对了东西,踩对了节点,一笔买卖可能就会赚上万大洋。
所以,他觉得,再抢着付账就没意思了。
饭后,祥子又拉着莫小年去了琉璃厂;结果放下莫小年,便来了个要出去送货的伙计;祥子没跑空,今天运气真不错。
莫小年进了铺子,早饭吃得确实有点儿多了,先坐下喝了会儿茶,蓝云良陪着一起,边喝茶边聊了会儿。
正聊着,李泽过来了。
“掌柜的,我有个亲戚,昨晚给我拿来一件东西,问能不能收。我说我就是个账房,鉴定不大行。但亲戚都拿来了,我索性带铺子里来吧,要是能收,也是笔买卖不是?”
莫小年闻言点点头。
蓝云良则道,“东西呢?”
“在账台呢,我去拿过来。”
“你小子,直接拿过来就是了,问得真生分。”蓝云良笑道。
李泽拿来了一个锦盒,不大。这时候铺子里没人,德子和大河也跟着过来一起看了。
锦盒里放着的是一个粉彩小碗。
莫小年一看,“雍正的款儿?”
“对。还得是掌柜的。”李泽应道。
莫小年拿起翻底,看了看底款“雍正年制”,而后又看了看画片,便放下了,示意蓝云良上手。
这小碗卖相还真不错,釉面洁白细腻,彩料也很明艳。
而整体又轻又薄,说明胎质极为细密,不然做不了这么薄。
画片有花草,有蝴蝶,还有洞石;蝶恋花的常见题材。
李泽见莫小年看这么快,当即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预感发酵,蓝云良也放下了这个小碗。
“不会两位掌柜都不看好吧?”李泽挠挠头。
蓝云良指了指这个小碗,“李会计,这碗确实不对。”
此时,德子和大河也一起看向蓝云良,他俩肯定是想跟着学点儿真章。
蓝云良便就继续说道,“雍正官窑粉彩,修胎极为讲究,底足泥鳅背的形状光滑圆润,漂亮得很,这个,差点儿意思。”
“原来如此!”李泽点头。
德子继续问道,“这画片真不赖,也有问题么?”
蓝云良没有立即回答,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微微一笑,“雍正粉彩的画片,花有露,蝶有绒。这碗,画得不够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