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呢,老朱说的有一定道理,脑袋底下枕着一个老虎,心里有可能别扭;但有一个人算间接推广了虎枕。
这个人就是金兀术。”
“噢?”蓝云良和朱四华听到金兀术,一起出了声,又同时看向莫小年。
说起金朝,哪怕没学过历史的,也都知道金兀术,因为他跟岳飞打过仗。
他当然不姓金,前头加个“金”是因为金朝;他叫完颜宗弼,是完颜阿骨打的第四个儿子。
而“兀术”,其实是他的女真名。
金兀术确实很能打,加上身份显赫,官位又高,所以在金朝地位自然也不低。
北宋末年,金兀术占领潞州、也就是长治;因为长治窑很有名,他便把原先的一个想法交付窑工实施。
那就是烧造“龙床虎枕”。
这听起来就拽炸天。
直到二十一世纪,莫小年也没见过什么烧造的瓷制“龙床”,只在博物馆见过“虎枕”。
根据野史乱炖,据说瓷制龙床确实没烧出来,因为太特么大了!器型也很难掌控。
虎枕则是肯定烧了出来,不仅金兀术享用过,而且金代就此出现了一定数量的虎枕,烧造技艺也达到了巅峰。
但是虎枕这东西,金代算是短暂的辉煌,元代就基本没了,后来明清连普通的瓷枕也极少烧了。
所以,金代的虎枕,传承下来的极少,今天能见到的,主要是出土文物。
这东西,在民国时期还没有大量出土,而且关于金代虎枕的研究也很少。或许有些历史学者有所涉猎,但却又不搞古玩,而且也很难专门针对这个话题和古玩行里人有深入交流。
这样的情况,跟唐三彩眼下尚未大量出土、几乎没有懂的,差不多一个道理。
莫小年就着“金兀术”,又继续介绍了一番金代虎枕,蓝云良和朱四华受益匪浅。
这在莫小年的前世,可能就是寻常文物知识,但是现在,那就是高手传道解惑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朱四华抚掌。
莫小年谦虚摆手,心下却道,是百年。
朱四华此时却又问道,“那我这个虎枕,莫掌柜认为价钱几何?”
“这样的东西,如今市面上难见,所以也难估价。这得碰对人,喜欢的或许能出高价,但也不好说能有多高。”莫小年继续说道:“若是寻常顾客,大概也只能比对金元时期磁州窑常规形制的瓷枕了。”
朱四华点头,“说得也是,我还是先自留收藏一阵子吧,过两年再说。”
“朱四爷,这东西我看尚有潮气微存,不会是?”莫小年问完,抿了一口酒。
“哈哈哈哈,莫掌柜你都看出来了,我就实说了吧,这是土夫子手里来的。”朱四华说完,也抿了一口酒。
“朱四爷,收来这件虎枕,花了多少?”蓝云良又解释道,“不是我乱打听啊,主要是这东西个儿大,土夫子未见得卖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