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那么这面铜镜，就是唐代的青铜镜了？”山清接着问道。
“对，我看能到唐早期，没问题。”莫小年点头，“尺寸也不小。这昆仑奴的纹饰，虽然不如海兽葡萄镜名贵，但也算唐镜中的特色品了。”
“年哥，我看，还像是头模，对不对？”
“对，是头模，类似昆仑奴新罗婢的人物纹饰铜镜，头模最为好看。山清，看来你又捡漏了，花了多少？”
“没花钱。”山清摇头。
莫小年略略一怔，“拿东西换的？还是别人送的？”
山清这才说道，“实话说了吧年哥，我姐不是捎话给我么，今天捎话的人还一并带了这面铜镜，也是给我的。”
“原来是水秀送你的啊！”莫小年摸出一支烟点了，“中秋团圆，镜子也是圆的······”
“年哥，她真要想团圆，人就回来了，而不是捎一面镜子给我。”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看了看山清，“你想怎么办？”
“镜子我已经收了，到底是唐代的好东西，我也不能暴殄天物。至于到底怎么处理关系，我还是听我大哥的吧。”山清说完，便把这面铜镜给收起来了。
莫小年又吸了一口烟，没说话。他们家的情况还真有点儿复杂，外人也不便多说。
不过山清说是水秀托人从倭国捎回来的，那倒是对上了。倭国确实有不少唐镜流转，百年后莫小年去过倭国的古玩市场和店面，也经常能看到唐镜。
莫小年没说话，山清收拾好铜镜也没说话，一时气氛有些凝滞，莫小年便又问了一句：
“给你捎话捎铜镜的，还说什么了？”
“没多说什么，是中谷商会的一个人，我也不认识。他说，还得去找池田四六。”山清回答。
“对了，前天我在池田四六那边出了点事儿。”莫小年就此彻底岔开了话题，随后又和山清聊了聊鸟居寿仁事件。
······
当晚莫小年没睡好，杂七杂八想了很多事儿。
第二天他醒得却挺早，去了趟茅厕本来想睡个回笼觉，但却又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来到山清的房门前，却隐约听到了里面的鼾声，便没有叫他，自己出去吃早饭了。
莫小年也没主意吃什么，就随便走着，路过一个馄饨摊子，便就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馄饨，两个烧饼。
刚吃了一口烧饼，摊子上又来了两个汉子，身材都很高大，莫小年瞅着面生。
两个汉子同样要了馄饨和烧饼，开始吃早饭。
莫小年并没太关注他们，吃完了之后结账走人，这时候去铺子有点儿为时过早，他便稍微绕了绕，就当早晨散步了。
走到一处胡同口，莫小年在一棵大槐树下停步，顺手摸出一支烟点了。
莫小年刚抽了两口，在馄饨摊子上的两个汉子忽而拐了出来，其中一个看了看莫小年，“朋友，借个火，方便么？”
“方便。”莫小年自己正抽着，也不好拒绝，但还是长了个心眼，摸出火柴扔了过去。
那汉子接住火柴，划着点了烟，又道，“朋友，跟我们走一趟吧！”
莫小年正待说话，另一个站在他身侧的汉子却一抬袖口，露出了半截枪管，“莫掌柜，就是有事儿想问问您，别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原来这俩汉子一直盯着自己！而且看着都是练家子，还都带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