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我大哥说了,等我学成之后,要送我出去留学。”山清提起。
“噢?你姐让你去倭国学画,你不仅不乐意,还嗤之以鼻;现在你大哥说留学,你就高兴了?”莫小年笑呵呵。
“不是,我姐纯粹是因为她在倭国。我大哥不仅说了留学,还具体说了,去欧洲学习他们的绘画艺术和技巧,主要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鉴定世界名画!比如油画,我现在还一窍不通呢!”山清立即解释道。
莫小年也不由连连点头,“许大哥有眼光啊。不过,山清你得掌握了国画的精髓之后,才好进一步研习油画,研习西方绘画。”
“对!我大哥就是这么说的,还得在松竹轩历练两年。但也不能太晚,太晚了,人的年岁大了,就不容易吸收新思想新技术。”
“许大哥不是凡人呐。”
“年哥,我大哥听了你的故事,也说你不是凡人!”
莫小年笑了笑,没接话。
“年哥,我给你说,我大哥回来还送了我一件礼物,你猜是什么?”山清很兴奋,毕竟是见到许久未见的亲人了。
莫小年也有一种喜悦之感,也是跟许太炎会面带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见了许太炎,没有明显的陌生的感觉,甚至隐隐有一种老友重逢的感觉。
“在你身上对吧?拿出来看看吧!”莫小年配合了他的兴奋。
山清看看左右,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一看就是洋货。
盒子里是一块美国产的英格索尔黑盘三针怀表,很漂亮。
······
跟山清吃完了早饭,聊得也差不多了,两人又一起去了琉璃厂。
莫小年进了铺子,临节了,一时没什么客人,大家也都比较清闲。
蓝云良交待德子和大河,过了中秋就该准备买煤了,先囤下;炉子烟囱也得打打,万一哪天一下子冷了,接着就能生炉子暖和起来。
既然清闲,莫小年便准备到内室去构思点儿瓷器画稿,这时候池田四六来了。
这次他自己开车来的,都没带小助理。
“池田店长,今儿来这么早?”莫小年自然也得招呼,蓝云良也上前招呼道,“天凉了,先喝杯热茶。”
“莫掌柜,蓝掌柜,叨扰了!早上好!”
莫小年将他请到八仙桌边坐下喝茶,蓝云良没有坐,找个借口便离开了。
“池田店长,事情了了吧?”莫小年不知道池田的目的,但是大概范围跑不出鸟居寿仁被杀一事。
“基本平息了。我听说,高桥找你了?”池田四六也没太多客套,直奔主题。
“对,他问了一些问题,我说与你听。”莫小年也不加主观评价,就把高桥雄镇问的几个问题正常复述了一遍。
即便是这样,傻子也能听出来,高桥在怀疑池田。
池田四六听完,冷冷一笑,放在桌边的右手微微横抓了一下,仿佛要把高桥雄镇的仁丹胡子扯掉一般。
当然,这是莫小年的想象。
其实莫小年见这种末端卷曲上翘的八字仁丹胡,并不如只有中间一点的卫生胡多。
池田四六没留胡子,刮得很干净。
“池田店长,就这些内容,没别的了,他也没叮嘱我不能告诉你,所以我据实以告。”莫小年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