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话不悬着,接着除了介绍黄有城说的临淄出土青铜器的事儿,还把为什么去聚鑫阁也大致介绍了一下。
“小黄老是自己这么干可不行,洋人也不都是好糊弄的。”许半仙先感慨了一句。
“他也没想到,本来想糊弄那个华生,结果华生在倭国的时候,居然还跟着土蜘蛛太二学习过青铜器,算是他的学生。”莫小年接口道。
“回头你可以带带小黄,他人不错。”
“老爷子,说带带黄掌柜,那就是我托大了,但确实可以合作的。”莫小年就此转了回来,“老爷子,青铜器的事儿······”
许半仙便道,“我可能比你知道的多点儿,那件青铜器,据说是一件犀尊,而且带错金银的工艺。”
“哪个犀?犀牛的犀还是牺牲的牺?”
莫小年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青铜器之中,既有犀尊,也有牺尊。
这两种造型的青铜器,也都是从商周到战汉都有。
犀尊和牺尊,也都是酒器,祭祀时可作为盛酒的礼器。
犀尊,顾名思义,整体是犀牛的造型。
而牺尊,相对就复杂一点儿,大概是普通的牛的造型,属于传统的“六尊”之一。“六尊”包括:牺尊、象尊、著尊、壶尊、大尊、山尊。
这个犀尊不在“六尊”之内,确实少见;说奇特吧,也不能算夸张。
青铜器中,但凡叫“尊”的,基本都是酒器;而酒器基本也会用作礼器。因为祭祀的时候,酒很重要。
“犀牛的犀。”许半仙又点了一支烟,接着介绍道:“这东西从地里挖出来,是在一个大陶瓮里头,可能是陪葬品,下墓之前遗失了。”
“嗯,极有可能。下墓之前以陶瓮运输,以防损伤;下墓后则直接敲碎陶瓮安放,瓮土不需处理。”莫小年前头也有这种猜测。
“还有一点,这件犀尊,据说错金银,那年份是战国的可能性就很大。”
“对,甚至也不排除西汉。”莫小年笑道,“老爷子,您知道的可真不少。还有么?”
“有,体量不算很大,三尺多长,一尺多高。”
“对了,我听说运来京城了,这一点跟您所知的,重合么?”
“是,眼下应该就在京城。”
莫小年接着又道,“黄掌柜还说,京城只是中转,最大可能是运到天津,那里有大主顾。”
许半仙摆摆手,“应该是放烟雾。这样,东西在京城的时候就可以减少被盯上的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莫小年想了想,“这东西,您那边谁来搞?”
“小衣在湖南有点儿事儿,太炎还在查。”
“衣兄跑湖南去了?不会是四······”莫小年说着,却又想到四羊方尊虽是在湖南出土的、但还得十几年之后,“不会是更大的重器吧?”
许半仙笑了笑,“他的事儿,也只是个线索,还没我们知道犀尊多呢,但也得查查。”
“您告诉我这犀尊的事儿,想让我干什么,就直说吧!”莫小年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