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袱被撑出一个长条的形状,看起来里头像是一个长长的筒子。
“客官,这可是你们落下的东西?”小二站定,托起包袱问道。
“不是。”莫小年摇头,“我俩空手来的,没带包袱。”
“奇怪了,就在你们小包房的门口捡到的。”小二重复,“两位客官,当真不是?那我送到柜台暂存了?”
“嗯,回去吧,确实不是。”那友三抬抬手。
“打扰了客官。”小二拿着包袱刚转头,就有一个男子从饭馆里跑出来,一看小二手里的包袱,“幸亏没丢!”
莫小年定睛一看,跑出来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京报记者常喜中。
“常记者?”
“莫掌柜?”
原来,这包袱确实是常喜中的,为什么落在莫小年门口常喜中没顾上说,他先得跟着小二去跟掌柜的解释并取回包袱。
临去之前,他让莫小年在饭馆等他一会儿,正好他有事儿要说。
于是,莫小年便就此跟那友三作别,自己又进了馆子,等着常喜中。
这事儿处理得倒是快,有另一个小二、还有两个顾客,确实看到了常喜中拿着这个包袱进来的,而包袱里头的东西常喜中也说得分毫不差。
拿回包袱的常喜中,拉着莫小年又进了另一个包房。
莫小年一看,这包房里除了他俩没别人,但是酒桌上显然是吃喝过后的样子,而且看杯子筷子的摆放,应该是三个人在这里吃过。
“常记者,到底咋回事儿?”莫小年见状,这也不好坐在酒桌边,便即站着先问道。
“莫掌柜,回头我给你细说这个过程,你先帮着看看这画行不行?”常喜中一边说,一边拿着包袱走到靠墙的长桌边。
他把包袱放在了长桌上,解开之后,拿出了一个书画筒。
“还真是一幅画!”莫小年跟着上前,“我说,要是今天没遇上我,你这么着急,找谁看?”
“莫掌柜,要不说咱俩有缘呢!要不是遇上你,我就拿着这画去你铺子了!”常喜中拱拱手,又指了指书画筒,“拜托了莫掌柜。”
莫小年笑了笑,也没再多说别的,打开了书画筒。其实,他对这画本身,也比一些个过程,兴趣更大。
书画筒里,是一轴装裱好的纸本。
装裱看起来十分破旧,但尺幅并不大。
莫小年正好顺着墙边长桌拉开了这幅画,画心的尺寸自然比画轴更小了,长不过两尺,宽不过一尺。
这是一幅不设色的水墨人物画。
用笔十分简洁,笔墨不多,便生动绘出一个仙人的形象。
很明显,这仙人喝醉了。
醉仙。
醉态之下,仙人身姿不稳,五官也有点儿变形。本是长袍宽袖,现在却衣衫不整,肚脐眼和一条腿的小腿肚子都露出来了。
发髻也有点儿歪,一部分头发披散开来。
虽然只有墨色,但正所谓行家看门道,莫小年很快便就看出了笔法的高明和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