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已经想周全了。”莫小年夹了颗花生米,“这事儿也是巧了,只有一脚踢,抱着箱子走,才能捡漏。”
山清给莫小年倒上酒,“而且呀,还得清理箱子才能发现,若是不把箱底的葛布揭掉,就发现不了暗层。”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合着你才是最关键的一环呗。”
山清笑了笑,却又皱了皱眉,“其实,张老汉有点儿亏。我在想,会不会有那种品格极高的,把三块墨锭还给他,或者再补些钱······”
“那不是品格高,是糊涂。”莫小年摆摆手,“你们谈好的价格,是包括箱子的钱,这个对吧?”
“对。”山清若有所思。
“既然给张老汉的钱包括买箱子,那箱子暗层里的东西,就理应归你们。”莫小年又补充道:
“在法律上也是如此,类似于孳息,若没有特殊约定,交付之后归买受人所有。实际上,张老汉应当比你们更清楚箱子结构。这些甚至都不涉及古玩的行规。”
“哎?年哥还懂法律?”
“碰巧看过。现在民国了,和满清统治不一样了。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学一点儿,起码对做买卖有帮助。”
“我记下了。”
······
两人吃饱喝足,走着回了四合院,却见许半仙的堂屋亮着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而后一起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许半仙咳嗽一声,“没上栓,开门进来吧!”
进门之后,见许半仙正坐在堂屋八仙桌边抽烟呢。
“老爷子,怎么还不睡?”莫小年坐下之后,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大前门。
“你俩才刚回来,我没睡不是正常么?况且人老了觉更少。”许半仙看着他俩,“你俩喝不少啊?”
“您一说,我头晕了。”山清扶了扶额头,“我也不抽烟,你们聊,我先去睡了。”
“行,你跟他喝,酒量那肯定差远了。”
随后,山清便出了房间,又从外面把门关了。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老爷子,不是有心事吧?”
“没有,就是毫无睡意,抽根烟,正好你回来了。两个人一起抽,还能聊天,比一个人强。”许半仙笑道。
看笑容,自然顺和,应该是没什么烦心事。
“老爷子,山清说您今晚也有饭局?”莫小年接着问道。
“是啊,在天桥混饭吃的几个老头子一起吃了个饭,我是算卦的,还有干别的营生的。”
“老爷子,您那个卦摊子,真能挣着钱么?”莫小年掸了掸烟灰。
“跟古玩行差不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哪天碰上一个阔气的,给算对了或者指了明路,一下子能赚一大笔。”
莫小年忍俊不禁,“老爷子,听起来,你好像没赚过这种一大笔的。”
“一大笔不一定是钱。比如我给葛田光算的那次,不仅有龙凤韘形佩,而且还交了他这个朋友,不也是赚一大笔么?”许半仙说完,有些自得地微微一笑。
“这倒是。我也跟着交了葛兄这个好朋友、好大哥。”莫小年想起葛田光,不由又点了一支烟。
“对了,你等我取件东西。”许半仙说着便起了身,走进了西侧的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