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上善笑完，又点了一支烟，“兄弟，你这么仁义，不太适合在古玩行里混啊！”
“怎么？”莫小年也跟着点了一支。
“汪士元的闺女把画退给老郑，虽说经过你收画时的鉴定，但你也不用再想收回去啊。”何上善说道。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才会如冬天般严酷。”
“这话说的！我说，兄弟你确实是有才！”
“高！”老郑也举起了大拇指。
“嗐！这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借用一下。”莫小年摆摆手，转而又道：
“对了，松竹轩沈掌柜那里，有一幅唐伯虎的《溪山桃坞图》，你们知道么？”
“我这刚回来，如何得知？我这面儿也没见，电话也没通呢。”何上善一听好画，精神头儿又来了，“你赶紧说说。”
于是，莫小年便将自己先收了《溪山桃坞图》、接着又被沈衡初买走、买走的人拿去送礼、而收礼之人恰恰是汪士元、却又被汪士元女儿拿来想卖、又被汪士元到店追回的过程说了说。
而且，这幅画应该已经退给送礼的孙处长了；既然事情成了，多半会让沈衡初代售，以收回一部分成本。
只不过，莫小年还没有详细问询沈衡初结果。
何上善沉吟着，老郑却眼睛一亮，“这画，不知能不能交给我？”
何上善看向老郑，“你一卖假画的，怎么对真迹这么感兴趣？”
“何爷，这话说的！现在墨香居也是你的买卖。”老郑皱了皱鼻子，“再说了，咱们铺子里，它也有一部分真迹。”
莫小年忍俊不禁，“我说，这画还得再问问沈掌柜，才能确定眼下的情况。”
莫小年这算是铺垫了一下子，老郑接着跟上了，“莫掌柜，后门的情况，你门儿清啊，一水儿的假画！而且最多的假画，一是郎世宁，二就数得着唐伯虎了！”
听老郑这么一说，莫小年跟何上善立马都明白了。
何上善点点头，“原来老郑你想用这幅画当招牌啊，一幅精品的唐伯虎真迹，挂在店里，让来来往往的看看，咱们墨香居，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铺子！”
老郑拍掌，“对喽！而且是挂高价，不轻易卖！如果卖不出，就当招牌用。如果能高价卖了，大赚一笔不说，也算是广而告之，还是对铺子大有裨益。”
“老郑，这事儿你有头脑！”莫小年接口，“也算是妙用了！”
何上善则道，“行，这事儿我来办！”
······
午饭后，莫小年回了铺子。
回去的路上，已经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了。
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了，过年除了吃好的、穿好的，心理上还会有一种总结性的满足和享受。
所以，哪怕是穷人，也会全力过好一个年。
进了铺子，正好有一对老夫妇来出手东西，还说今年年景不好，本来家传的宝贝不想卖，但为了过个好年还是得卖了。
这一对老夫妇衣着不够光鲜，但也齐楚整洁，所以虽不是大户人家，但应该也不是穷苦人家。
他俩一看就不是行里人，因为老先生还说去过了几家铺子，开价都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