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遗产?”瑞文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银手拨开头发,露出后脑上的一个小型脓疱状突起。
“它的外貌是一管粘稠的液体。”
“一管液体?”
“是的,颜色是深琥珀色,就像威士忌或品质上佳的朗姆酒,闻起来也类似。”
“它的作用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至于它的副作用,是让人情绪失控。愤怒,喜悦,悲伤,恐惧......任何你能想到的情绪都可能失控。”
“琥珀色的酒液,与情绪和思想相关的力量......”
瑞文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妙。
这与酒神亲釀的特征完全吻合!
“我还记得喝下它时的那种感觉,就像后脑勺突然开了个洞,一切豁然开朗。”
回忆起那一瞬间,维克多的嘴角就不自然地扬了起来。
“然后,我就长出了这个瘤子,得到了看透人心的能力。这种力量的强度因人而异,我属于比较弱的类型,因而也没那么容易失控。”
他停顿了一下。
“据说,许多年前,曾经有失控者在街道上,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一只怪物。”
嘶......瑞文为银手暗暗捏了把汗。
这个新发现直接指向了阿尔卡朋手下的大型帮派与“琥珀面具”宿主之间的紧密联系,这些酒神亲酿有极大可能是比利亲自提供给对方的!
相较于“深红乐池”,“琥珀面具”似乎更加可控。这或许意味着宿主对这份力量的掌握程度要高上许多!
当时,自己在地球世界仅仅是闻到了一丝气味,就瞬间被对方操控了情绪!
这样的敌人,自己究竟该怎么对付?
“好吧,维克多先生。”他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紧张。
“我打算去两个地方都看看。你留在这里待命,直到我需要你的时候再过来,记得做好伪装。”
“到时候,我要干些什么?”银手询问道。
“你的任务很简单。”迈克.柯里昂停顿了一下。
“让那两个倒霉蛋的死相,看起来像被鬼魂索命。”
玛格丽特街区,龙舌兰酒街。
钟点女工奈莉在街口的檐棚下乘凉,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止痛药瓶和一小包粉末状的火麻制剂。她每天必须磕三次药,以避免坠入痛苦与绝望的深渊,这些粉末和药丸让她能够工作,而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购买这些药丸和粉末。
均价二十烈洋的午餐,三十烈洋的酒水,两三百烈洋的药物,这是她一天不变的循环。
一旦循环有断开的迹象,她就打算找个什么地方吊死自己,把罚款留给她那该死的家庭。
在将粉末尽数吸入鼻腔后,她又想:这太蠢了!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向那群混蛋复仇?
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她的心中重新有了未来和梦想,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再干完一家,她就能回家做梦,然后去喝点酒,然后再磕一次,然后继续工作
一个男人在她身边蹲下系鞋带,动作极其猥琐,她敢断定对方一定抬头看了一眼,甚至还不慎碰到了她的鞋子。
自己的裙底可没什么好风光,她厌恶地想着,提起工具,朝龙舌兰酒街77步去,按了按门铃。
“打扫,沃姆先生。”
自己雇主的眼神比刚才那男人好不到哪去。更让人厌恶的是,他不会偷偷摸摸地瞄自己的腿,却会光明正大地注视自己的胸脯,仿佛能用眼皮把衣服挑开!
“给我的楼梯打蜡,再把院子打理一遍,今天就这么多。”
沃姆先生今天似乎相当疲惫。他吩咐完今天的活计,就躺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厨房里有几把锐利的菜刀,奈莉心想。
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杀死这头猪猡,把他的头割下来,挖出他的心脏!
但,这么做对她没好处,因此她只是想了一想,脱下鞋子,一声不吭地开始干活,把打蜡水倒进小桶子里。
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