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曹仁与江东使者谈了些什么。
关羽水淹七军,生擒于禁之后,本想着罾口川与樊城唇齿相依,说不定曹仁会派兵来救援于禁。
于是他并不急着马上回转攻打樊城,而是在罾口川这边按兵不动,准备打曹仁一个伏击。
哪知道他等了三天,罾口川水位都退了不少,樊城这边依然毫无动静。
似乎并不知道于禁部被歼的消息,老老实实待在樊城。
关羽心中隐隐不安,赶紧令人前去樊城探查。
很快探哨回报,说樊城四门大开,城中守军早已消失不见了。
关羽又惊又喜,喜的是樊城不攻自破,他北伐第一步取得战略性进展。
惊的是樊城里面可是有曹仁两万多守军,他们去哪里了?
找不到这支凭空消失的部队,关羽还怎么北伐?
想到这里,他赶紧率军来到樊城。
“曹军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
一进樊城,关羽便令人找来几个大族耆老,劈头盖脸的问道。
其中一个穿着豁了几个口子的锦袍老者颤颤巍巍道:“将军息怒,大水漫城,老朽等与家人俱多栖身屋顶不能动弹,确实不知曹将军,呃,曹军去了哪里。”
关羽怒道:“这也不知,那也不晓,你这老货莫非是在包庇曹贼?!”
老头吓得噗通跪倒,连呼冤枉。
王甫劝道:“君侯,下官看城中水位今日才稍有下降,道路如河,非船不能往来。或许这位老人家所言非虚。”
关羽心中烦躁,挥挥手让人将这几个老头带下去。
环视众人道:“你们可有探听到曹军详情的?”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他们俱多跟着关羽进城,还没有喘口气,看到听到的都与关羽一样,哪里知道曹军去了何处。
倒是没多久,在西北高地决堤放水,然后慢慢包抄过来的关兴和赵累带来了确切消息。
“父亲,孩儿在路上截住一伙樊城逃民,据他们说曹军两日前出城往东去了,他们害怕那个方向会发生战事,所以反向而走。孩儿以为应该不会错的。”
“东面?竟陵方向?”
关羽听罢,顿时愣住了,“竟陵虽说还在曹军手里,有乐进、文聘守城,不过那里还有鲁子敬几万人马围城攻打,曹仁不怕被江东军截住去路吗?”
关平也觉得不可思议,拉着关兴问道:“二弟,你可莫要仅听几个流民说的话便妄下断定。大水之后仓促离城,曹仁百战之将,岂能做出自投罗网之举?”
这年代,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打仗如吃饭一样寻常的将领官员,就算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船只稀少的曹军要跑路,就得丢弃沉重的铠甲轻装出发。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雨天,加上随处都是的大水,弓弦根本不能保持干燥。
那就意味着浸湿的弓弦松软无力,不能发射箭矢,也就是说曹仁部队失去了远程攻击能力。
即便曹仁部人人带着武器,没有甲胄护身,没有远程作战手段,凭什么通过严阵以待的江东军防线?
这不是扯么?
“君侯,曹仁败兵去向何处让斥候驾船追查便是。如今最主要的是这满城灾民如何安置?”
王甫却在此时提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现实问题。
关羽在城头上顺着王甫的手指看去,不禁皱紧了双眉。
樊城经过数月围城,不用去想就知道城中肯定是缺衣少食,饥民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