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诸伏景平便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直接脱离身体飘了出来。
他是灵魂离体了?
景平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可他却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不仅回不去,他的灵魂甚至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穿过浴室的墙,穿过大厅,最后竟然离开了他的家。
诸伏景平滑稽地滑动着四肢,想要飞回去,但窗外随意的一阵风便将他又吹了出了几公里。
诸伏景平使用灵力抱住了路过的一根树枝,这才将自己的身形稳定下来。
他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之前从奴良鲤伴那里弄来的几百点生命值突然消失,灵魂被强制弹出肉体,他想回去的时候,身体对他产生了排斥。
而一切怪事的源头,来自于那个明明被炸毁了半边身子,却活蹦乱跳的跑回来的男人——伏黑甚尔!
他记得伏黑甚尔那会儿说他是被自己救了。
可是刚才他回顾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做过任何救助对方的事。
他的技能词条里,也不存在【治疗】这一条啊。
“看来是一个迷失了道路的人呢。”就在诸伏景平头脑风暴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衣服,带着同色帽子的男人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谁?”这人身上配着管制刀具,整个脸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最重要的是,说话的语气极度像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我只是一个善良的杂货店老板罢了。”男子的身体看似放松,却完全找不出破绽。
他脱下头上的条纹帽,露出了一头金色蓬松的短发和那双波澜不禁的灰色眼睛。
突然,他好像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向景平冲了过来。
景平甚至没来及后退一步,就被这人抓住了双手。
“啊。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你的灵压很强呢。去了尸魂界,应该也很快就能当然护廷十三番队的队员吧?”
“哈?”
【尸魂界】?
【护廷十三番队】?
面对这种突然出现的陌生词语,景平已经能很熟练的记录在脑子里了。
毕竟一般会这么直接告诉他的人,通常都不会有耐心和他讲解。
“到时候,记得常来光顾我的生意哦。”男子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浦原……喜助……”就着并不明亮的月光,景平勉强看清了名片上男子的名字。
“嗨嗨!就是我。”男人踩着木屐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
明明语气是那么跳脱,但他眼睛的深处,始终没有一丝波动。
“奇怪的人。”景平并不想和此人纠缠,他刚才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是离【米花町】不远的【空座町】,他现在步行回去还要几个小时呢。
这个时间段里,要是伏黑甚尔那个白痴以为他死了,把他送去火化了。他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你已经死了哦。”身后的男人说道,“你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尸魂界。”
“死?”景平嗤笑。
自从幼时与系统签订了契约,他的生命便只能用数值量化了。
一切与自身意志无关。
若数值降到了0,即便他再想活,也只能认命。反过来,哪怕被枪射中了头部,只要数值还是正数,他就永远死不了。
而他还记得,系统之前说过,自己还有一天的寿命。
想到这里,景平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是了,他现在身体应该还有呼吸,伏黑甚尔也不是那么蠢的人,应该不至于将他送去殡仪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奴良鲤伴,再榨一点情欲值出来。
“缚道之一——塞。”
男人紧紧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景平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手强制绑在了身后。
接着一句“缚道之四——这绳”便将他这个人用绳子捆住拉了回去。
“你!”景平狠狠地瞪着眼前之人,之前对伏黑甚尔使用催眠能力导致他濒临死亡的事情,让他此时不敢滥用自己的能力。
“不要这么瞪着我,我可是好人。”浦原喜助故作害羞地眨了眨眼,“你身上灵压那么强,再不走,那些大虚闻着味儿就要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凌冽的风便擦着景平的身子而过。
浦原喜助连忙拉起景平飞到了空中。
景平看着地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色怪兽,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让他冒出了一身冷汗。
“咒灵?妖怪?”
浦原喜助听到他的低喃笑道:“看来你生前还是个咒术师啊。”
“不过【虚】和妖怪,咒灵不同。”
“【妖怪】是活着的生命,咒灵则是由或者人产生的负面情绪生成的集合体。他们与人类一同生存在现世。但【虚】是死去的亡灵堕落后的产物。一般的人类是看不见它们的。”
“咒灵和妖怪也不是人人都能看见啊。”景平吐槽着,只看见浦原喜助的手一松,自己就如同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等我把它杀了,再送你去【尸魂界】。”
浦原喜助说着,用刀向【虚】砍去。
【虚】张着血盆大口,那宛如地狱的深渊中,一抹红色的不详之光在它喉咙深处亮起。
“小心!”景平看着义无反顾冲入对方口中的浦原喜助,心中万分焦急。
他还没弄懂【虚】的战斗方式,要是唯一了解敌人的浦原喜助死了,他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眼见着浦原喜助自杀一般被【虚】吃了进去,景平低咒一声,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挣扎着想要将那看不见的绳索挣开。
但显然,蛮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想到浦原喜助之前一直说自己灵力很强,景平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灵力向绳索处攻击,终于在【虚】即将把他也吃掉之前将双手挣脱了出来。
只是,他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景平努力用灵力在自己身上立起一个盾,但原本就处在虚弱期的他,灵力已经见底了,那头【虚】只是凭空撞击了两下便将护盾撞出一个裂口。
就在景平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时,【虚】庞大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血色的裂痕,随着喷出的鲜血,浦原喜助也从里面跳了出来。
“干的不错。”
景平觉得自己耳朵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能看见浦原喜助在他眼前笑着,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可强烈的晕眩感让他整个人向前倒去。等他在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间和室里躺着了。
一个留着奇怪刘海的女孩儿正跪在他身边,笨拙地替他换着额头上的毛巾。
“店长,你捡回来的人醒了。”小姑娘见他睁开了眼,立刻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