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没进庙,扯开嗓大喊,“傻子,傻子。”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中回荡。
赵义盯着庙门,对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有着好奇。
声音缓缓消失,庙门仍然紧闭,突然赵义眼下两步处的土地一动。
一个满身尘土的身影站了起来,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抓着顶帽子。
赵义一惊,不由得后退一步,手掌摸上后腰。
顺子也反应过来,一手举握手榴弹,一手迅速拧开保险盖,食指挂住拉环。
“别开枪,别开枪,他脑子坏了。”狗子连忙解释,指着傻子怒斥。
“不准吓人!”
赵义仔细打量,脏污头发凝结成的发块之下,一双木滞的眼睛,呆呆愣愣,眼睛虽大,但却没有神。
衣服腌臜破烂,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件军服,胸前有一块白色名牌,帽子正中有一面青天白日的徽章。
这是一个国民党逃兵。
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痴傻,可能是被枪炮震伤了脑袋,也可能是受不了战场上血腥的刺激。
赵义走上前,想摘下他胸前名牌,判断他所属的部队番号和姓名。
傻子脚步敏捷,向后一撤,手臂抬起,本能反应似的做出格斗姿势,呆滞的眼神里多了锐利。
“傻子放手,不准打人。”
在狗子的呵斥下,傻子眼神里的锐利消失不见,乖乖站好,任由赵义取走胸前的名牌。
名牌污浊,秽迹遮住了大部分,依稀能看出一个‘王’字。
“你要不要?”狗子期冀抬头望。
马上开春了,一开春事就多,傻子就容易被发现,家里存量也不多了,恐怕挤不出来多少给他。
赵义摩挲着名牌,现在两党合作共御外侮,不再是不可调和的对立矛盾。
虽然是国民党逃兵,但只要好好的进行改造,也能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