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不一样,帽子一样。”
“鬼子有多少,我们的人有多少,打到什么程度了,谁赢了?”
“皇军,不,鬼子有一个小队,我们有一个连,八路数不清,反正人多的是,有枪有炮。
你们已经赢了。”
糙厚的大手搓了搓长着短胡茬的下巴,张为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扭头向老树后喊:
“都出来吧,这是定县地界,应该是地区队的赵队长在伏击鬼子。”
树干后悉悉索索地响,前后走出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一身粗制的麻衣,统一戴一顶灰色军帽。
帽檐上方两颗黑扣子缝成一纵。
牙齿咯咯地响,淌汗黏湿的衣裳紧贴后背,脖颈流下黑道道汗,心腹一动不动。
“还没亲眼看见作战队伍,还是派个人去看看合适。”
话音清亮利落,说话的是那个受了赵义一声‘嫂子’的女干部。
“你们先在这不要动,我去前面看看。”张为民点头,笑眯眯着道。
“看来要麻烦你带我上前面走一趟,不介意吧?”
“不介意。”伪军把头摇成拨浪鼓。
……
火力射击打退鬼子伪军,骑兵队冲散溃散队伍,童诚营包抄歼灭。
鬼子小队全灭,伪军抓了七七八八,少数运气好的冲出童诚营一连包围圈。
童诚营的骑兵与魏平带人各方向追剿。
“你什么意思?”赵义灼灼逼视白仲翰。
鬼子下令进攻时,白仲翰带着抽调走基干排未参加战斗。
地区队与童诚营追击残敌时,他们提前找好位置躲起来。
白仲翰带着人想偷溜走,被孙麻子和赵顺堵个正着。
暂编四排的胡明与几名原国军连队员打扫战场,赵义赶过来。
“没意思。”白仲翰穿一身黄色伪军装,扬着头,“从今以后你就当我死了就成。”
“我巴不得你死,你怎么还没死?”
“这么说我还说着你很失望?”
“非常失望!”
听到消息的童诚带着警卫员匆匆赶过来,正听见两人的话音尾巴,脸立马绿了。
“两位,你们既是友军,又是老乡,再不顾念旧情,好歹也并肩作战过。
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话,嗯?能不能?”
“童营长,你别管,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白仲翰收起肚子,松松日军配发的崭新腰带:
“现而今,我白某人弃暗投明,跟着皇军办大事,为大东亚共荣出力气。
吃的是山珍海味,熊掌鲍鱼,他是嫉妒我。”
“你说这话,心不亏吗?”赵义冷冷看着。
“亲爹我都抢,说两句话算什么。”
走了一个黄大风,来了一个白仲翰,这日子,没好!
独立团、国民党、二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轮着我操这闲心,造孽啊!
远处,一名地区队队员跑来,后方,有两个黑点一样的人影。
赵义眯望着将目光收回:“你爹给你找了个小妈。”
白仲翰的脸一下垮了。
“什么时候的事?”
赵义望着不断跑近但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队员:“好几个月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在养胎。
用不用给你新妈送份安胎的大礼,感谢你给我的一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