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楞一声枪响,地区队闹得沸沸扬扬。
区队内有内鬼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不知道的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敞开窗户说亮话。
赵义把童诚的法子拿了过来,告知全队详细情况,每名队员密切注意身边的战友、同乡。
发现异常问题立即上报。
独立团选定的根据地位置隐蔽,易守难攻,拖家带口的撤离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举措。
发动区队所有战士,要么他忍不住行动,把这根刺挑出来,要么把他压下去,一点一点消化。
召集全队,为的就是这个。
即使心里有多多少少的猜测,亲耳听到赵义当众宣布,仍不免在众人间掀起轩波。
“这个人就藏在队伍中间,很有可能就是和你一枪杀鬼子的战友、同乡。
只要发现可疑行踪,无论他怎么都不可能是敌人,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跟政委……”
赵义在上面讲,底下起了嗡嗡的议论。
“有奸细,怪不得前几天关得那么严!”
“你才知道,我早就猜着了。”
“猜着了你怎么不说?”
“哼,你要是奸细,岂不是把你惊动了?”
“去你的吧,你是我都不可能是!”
各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骑兵队里,孙老拐朝身旁几人低下头说道。
“管他是谁,跟咱们一点关系没有,咱们都是一块入伍的上战场打仗,比亲兄弟还亲。
这是他地区队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他们爱怎么头疼怎么头疼,咱们不管!”
伍松在孙老拐身后,将他的话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孙老拐低头私语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队员哄然议论,常良满意地点头,向前一步站出来,双手下压,高声压过。
“大家回去之后多注意,不要让敌人对我们的队伍造成破坏,解散!”
……
“有队员们帮忙盯着,那人应该不敢动了。”
回去的路上,常良咂咂嘴,抬手将身上摸了一遍,才想起烟已经抽完了。
“可惜咱们建队时间太短,战士们空有斗争热情和积极性,没办法落到实处。
再加上咱们没穿军装,即使知道是正规军,队伍的整合力也差了。”
“这是个持久战,短时间内会有所顾忌,时间一长,懈怠下来,对方就有可能趁机而入。”
说话间,两人走回屋子,搬两条凳子,靠在着桌角两边儿坐下。
赵义手掌一翻,一盒香烟落在桌面上。
“按理说我也应该有一份物资份额,我不抽烟,送你了。”
常良喜笑颜开,拆开抽出一支,擦火点着,喷着烟,缓缓说道。
“烟卷不赖,没我以前抽的旱烟劲儿大,可惜烟袋锅子转移的时候丢了。
不然,抽着旱烟搞革命,那才叫有奔头!”
“有的抽就不错了,就别挑拣了常大政委。”
赵义起身沏两杯水,抿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嘴唇。
“区队现在有原先一到六排、彭勇三个排、民兵新组的两个排,算上骑兵队,十二个排。
我看是时候编连了。”
“嗯,我也有这想法,区队人数上来,以排为作战单位,指挥起来不很便利。
四个连,最关键的是连长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