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娜也笑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说了句言抒听不懂的,依旧是维语夹杂着汉语。
“阿姨娜说,现在眼睛不行了,在室外总是看不清,室内还好。不然年轻时候做得更好!”
众人一片欢笑,坐在一旁的阿依古丽却重重地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快要吃饭前,蒋铮开车把陈小鸥送了来。
“尾巴甩不掉?”纪珩在电话裏问。
“没,甩掉了,估计都给主子汇报完了。但还是别让乌尔津知道咱俩的关系,孩子年纪小,之后我再去私域执行公务,怕他兜不住。”
纪珩沈吟了下,他本来打算借着见蒋铮的机会,把乌尔津彻底拉到自己身边,剥离鸿应。那就听蒋铮的,再等等。
“哎,我多问一句啊,早晨那尾巴……你真的确定是白羽,不是崔红英?”蒋铮问。
纪珩冷笑了声。
从吐克臺跟到哈丹不被纪珩发现,这概率太小了,崔红英可不干这样的傻事。她只会叫人埋伏在伊达城,纪珩的车一进伊达城的地界,就有人通知她。
她要的不是纪珩的行踪,而是纪珩有没有去过伊达城。
“放心吧,后面还会有尾巴,还有一次机会给你猜,到底是谁派来的。”
陈小鸥一进来就激动得哇哇大叫,一直问言抒这么好看的取景地,她是在哪儿找的。
得了乌尔津的允许,言抒和陈小鸥尽情地拍摄素材,从餐桌到花园,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时间充裕,这次是陈小鸥掌镜,言抒一边参观一边介绍。院子美,人也美,陈小鸥说在镜头裏别提多好看了。
阿依古丽在一旁冷眼看着,脸更臭了。
“想上电视吗?”言抒走到她身边问。这女孩的皮相和骨相都太适合上镜了,言抒想给她一些特写的镜头。
阿依古丽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稀罕。
“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言抒微微低下头,偏头看她。
女孩两只手绞在背后,依旧梗着脖子,不说话。
“因为纪珩?”
女孩“刷”地转过头来,长长的辫子甩了一圈,满眼写着惊愕。
“你,知道?”
这女孩的汉语比乌尔津还蹩脚。言抒笑了,“打从我们进门开始,你不是在看我,就是在看他。但看我们两个人的眼神,可完全不一样喔。”
女孩不说话了,算是承认。
“你才多大?”言抒一边聊天,一边拍照。瞇着一只眼,“咔嚓”一声,相机拍下了一串饱满的葡萄。
“十六。”
言抒拿下了相机,挑了挑眉。
“但,十四岁,喜欢。”
言抒一楞,看着女孩深邃的眉眼,此时那裏流露出的眼神无比坚定。
可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如果汉语足够好,应该是想表达这句话吧。
她不知道阿依古丽十四岁的时候是什么机缘巧合见到过纪珩,但对于她的答案,她却一点都不意外。
高大、英挺、沈静自制的男人,想要打动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心,简直轻而易举。
冲这份审美,她更喜欢这姑娘了。
“谁不是呢。”言抒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拿了相机,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