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的怅惘,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对这末日的惶恐和彷徨罢了。
他盯了很长一会儿,直到楚城已经跟林志中早间锻炼回来,楚城回房间叫他起床吃饭才被发现。
楚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林语冻得鼻头红彤彤的,一直以来都弯着的眉眼,此刻再无以前的活泼跳跃,反倒充满了忧郁。
这忧郁让林语原本的秀气五官平添了一丝韵味,和平日的明艳有了迥然相异的风格,就像这被雪覆盖的大地一样,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虽然眼前白雪衬丽人,但楚城却是眉头微微一皱,他走上前,拿起外套给床边的林语披上,说:“看什么呢,放心,菜不会被雪冻死的。等雪停了,萝卜白菜茼蒿这些菜,只会长得更好。”
他其实知道林语刚才想的不是这些,但楚城知道林语最是宝贝这些菜和鸡鸭了,这会儿这话一出口,果然这人脸上淡淡的怅惘就消失不见,迅速换成了一副抓心挠肺的表情:“哎哟!!我忘了,怎么办!这雪还有的下呢,这菜冻死了怎么办,还有那鸡鸭,那边房子可一点都不暖和啊!!还有我们的屋子,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呢!哎,怎么就没人会修炕呢!”
说完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漏了多少马脚,林语自己并不知道,他现在对楚城的防备还在,可是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楚城心里明白,可是他下意识就很珍惜林语的反应,从不会主动追究,于是总是恰到好处地引走话题。
比如现在,他敏锐地抓到了林语问的话题,问:“你说什么,炕?是北方的那种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