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街市的一角已经站了许久了,苏玄约她出游,毕节唯恐毕天心不上心会误了时间,早早地就打发她出门来这里候着。好在她提前有准备,只见她拿出一只小小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瓜子慢吞吞地嗑起来。
等苏玄来的时候,她脚下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瓜子皮。一见她,苏玄就忙拱手道:“天心久等了吧?真抱歉,我来晚了。”
他今天一身素净蓝衣,黑发被缎带束在后面,长衣宽袖被风吹得微微飘摇,言笑晏晏,风姿清绝。
“没有,是我来早了。”毕天心收起瓜子口袋,把它揣到袖子的暗袋里,她抬头往苏玄身后瞟了一眼,笑道,“苏玄,你这样孤身前来……真的没关系吗?”
他挑眉一笑:“你不也是一样吗?这么长时间还没习惯?”
不不,她本身完全没有要孤身前来的意思,只是身边不习惯有人而已。
看来这个流言蜚语,今晚过后必定是要坐实了。她无所谓,苏玄是宜室的夫君人选,若真是如父亲盘算的那样,她完全不吃亏。
“带太多人出门也难玩得尽兴。”
这话中肯,毕天心点头:“公子说得有理。”
他笑道:“出门在外,不需如此生疏地叫我。”
不叫公子叫什么,阿玄?她还想多活两年。最后想想,叶容浅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称呼:“好好好,苏玄。”
“听你父亲说,你们族里家教森严,你自小没怎么跟朋友出来玩过,这可真是太可惜了。最近我听他们说有的酒楼会有五花八门的节目。”他引着毕天心往兴城的西街灯市那边走,摇头叹道,“年年都有的花灯猜谜大会也花样百出,去年我同剑秋来玩,他自称猜谜无人能敌,都遇上了好几个他也猜不出来的灯谜。”
“……”能不能换个稍微简单点的话题,猜谜什么的她完全不在行啊,她想想,道:“猜谜语灵感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