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孤瞇起眼睛,将医药箱收拾好后缓缓的对她说道:“那挺好的,就这样记我一辈子吧。”
——恨我也好,爱我也罢,只要能记住我,就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孤静静看着身边的人,苏漾双目紧闭平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均匀的洒在她的面容上。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苏漾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她皮肤白白凈凈肌肤胜雪,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机灵的转来转去,偶尔受了委屈两双眼睛就犹如一泓清泉,能清楚的在她的泪眸裏看清自己的身影,她的气质也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有一种清高的孤独,却又让人觉得很温柔。
光是这样看着她,就忍不住的想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想听她在自己身下的娇喘,更想听她迷情的喊自己的名字。
苏漾此时已经睡熟了,余孤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笑了笑,这个人明明这么恨他,却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用手掌不断摩擦着苏漾的面容。
真好啊……要是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这么看着她该多好。
“苏漾……苏漾……苏漾……苏漾……苏漾……”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孤还是没有一点困意,他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苏漾,好像只用她睡着就可以了,自己完全不用睡觉一样的。
余孤凝着苏漾安稳的神情,心中犹如千丝万缕,这个女人是柔弱的,但骨子裏却有一种不屈服的刚硬。
她比任何人都自私,因为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自己,所以她才想逃跑,想离开这裏。
这些事情他其实自己心裏都明白,只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手。
余孤从小就生长在一种畸形的家庭环境裏,因此哪怕成长到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一直在渴望着他人的温暖,而苏漾对他来说就是刚好就是那种燃烧着的火苗,让他觉得很温暖却也很寒冷。
他想疼爱她,想好好对她,但是他更害怕被人抛弃的滋味,所以当她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后,他就失控了,彻底失控。
你不听话,我就会教训你;你逃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你不爱我,那我就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苏漾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
她既然不喜欢这裏,那就让她出去玩一玩,等玩够了,他再接她回家也不急。
余孤这么想着对梦乡中苏漾笑了笑,对啊,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永远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天快亮时一夜未眠的余孤轻轻从床上起来了,他在一旁穿好衣服后就下楼去了地下室,将白色瓷砖后面的那个狭小房间打开后,余孤就歪身进去了。
这个房间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货架,货架上面孤零零的摆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铁盒,这些铁盒裏装的东西全部都是当时那十九个被关在隔壁人的随身物品。
他将这些铁盒全部取下来放在了地上,接着一个一个的打开开始寻找苏漾的随身物品,最后终于在最后一个铁盒裏找到了她的所有物品:身份证、银行卡、存折、户口本、学生证、学籍证明、手机……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四年前的了,照片上一脸稚嫩的苏漾扎着马尾,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咧着嘴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这是余孤第一次见到苏漾身份证上的照片,他拿在手裏看了半天,边看边不停的用食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明媚还是一脸学生样的苏漾。
好可爱啊……只可惜这样笑容的苏漾他从来没见过。
他回过神又拿起放在旁边的学生证看了看,这是苏漾高中的学生证,翻开后第一页裏就贴着她一张穿着校服的白底证件照,跟身份证上的证件照差不多,一模一样的马尾辫跟笑容。
余孤感到奇怪的把两个证件照放在一起对比后才发现,这两个证件照上的笑容虽然都很明媚,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丝的笑意,而且两个表情出奇的一模一样,就像是在覆制粘贴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苏漾的身世,同时脑海裏也慢慢想象出一副苏漾站在镜子面前的样子:她双手拉着嘴角,对着镜子一次又一次的咧开嘴角,最后终于在镜子前调整出一个她自己认为很满意的笑容。
想到这裏余孤突然手裏一紧,他楞了下才想起自己手裏还拿着苏漾的学生证,慌忙的松开了手后学生证却已经在他手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将学生证铺平后他又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良久,才沈默着低头将苏漾的东西一个一个装进了塑料袋裏。
——唯独将这个皱巴巴的学生证装在了他自己的口袋裏。
将这些东西装好以后他提着塑料袋上楼回到了房间裏,进门的时候床上的苏漾正好在说梦话,她表情紧张的不停喊着余孤的名字,两只双手在床边挥来挥去的像是想抓住什么。
余孤看到后立马上前握住了苏漾的手,同时缓缓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轻语的说道:“我在,我在呢。”
这句话就像是定心丸一样,苏漾一下子安分了下来,同时她还向余孤在的地方靠了靠,手裏牢牢的攥紧了余孤的手。
余孤见她又继续睡了过去,松了口气后他又盯着熟睡中的苏漾端详了起来。
她的睡眠很差,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有他陪着,不然她就会一直说梦话,只不过她说的梦话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余孤。
苏漾估计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白天那么厌恶的人,在晚上对自己却是如同定心丸一样的作用,甚至只要余孤一消失,她就像是在睡梦裏知道了一样的立刻开始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为止。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而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持续多久了。
等苏漾彻底睡沈后,余孤才缓缓将自己那只被她牢牢攥住的手抽了出来,帮她盖好被子以后他拿着塑料袋来到了衣柜前。
衣柜裏面装着的全都是他买给她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他平时在商城裏看着觉得好看的,就会直接买下来一套带回来给她穿,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些衣服她应该也穿不上了。
余孤将塑料袋放进衣柜后就直接打开门出去了,结果在下楼的时候他猛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放进塑料袋裏,就是他跟苏漾在密室逃脱裏面赢得的奖品——那枚戒指。
他记得她好像嫌那枚戒指很丑,回来以后就把那枚戒指跟她买的那堆小玩意一起塞在了床下的抽屉裏。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小戒指的,只是戴在手上真的太难看了,于是在拿到奖品的第二天他就专门去定做了两条纯银的项圈,一条是他自己的,另一条当然是苏漾的。
拿到项圈以后他就把戒指穿在上面戴在了脖子上,而另一条他就趁苏漾不註意偷偷塞进了她的戒指盒子裏。
他上楼回到房间,轻轻打开了床下的抽屉,从一堆东西裏面找到那枚戒指跟项圈后,他就将戒指穿过项圈放进了衣柜裏的塑料袋。
天慢慢亮了起来,余孤看了眼挂在墻上的钟表,发现时间还早时,他轻轻松了口气就再次下楼去了地下室,拿出之前买好的消毒水跟硫酸后,他就开始认认真真的清扫那两间屋子裏的所有痕迹了。
这裏将会被他清扫成从来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就算有人的痕迹,也只会剩下苏漾一个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