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好像又做了一个重覆的梦,这个梦我之前被余孤关在工业大楼的时候也做过。
梦裏的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父母很溺爱我,从小就把我宠成了公主。我还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那个人就是白止。
他很爱我也很疼我,他会把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一一呈现给我,他教会我爱与被爱,并且还温声的告诉我,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那么他这裏会是我永远的港湾。
这美好的一切在一个我看不清脸的人出现以后就全部被毁掉了,那个人开车撞死了我的父母,之后又用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捅死了白止。
我就站在白止的面前,他拦住了那个人,一边跟那个人抗衡一边让我快跑。
我害怕极了,刚转身逃跑就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结果我抬头发现就是那个杀了白止的人,但是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用一种奇怪且机械的声音问我:“你想跑到哪裏去?”
我想跑到哪裏去……
“小姐,你醒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一个女声让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定睛看了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
跟我说话的这个人就在我房间裏,她穿着一身女仆装站在阳臺边上的花丛中,手裏提着一个白色的水壶。
我回过神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回道:“嗯……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阿月笑着安慰道:“怪不得我看小姐脸色也不太好,可能午睡的太久了……要吃下午茶吗?我现在就可以去帮小姐准备,吃点甜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好很多啦。”
我想了想她说的也挺对的,之前跟曼易住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吃甜食,甜品确实有让人心情变好的魅力,“那就麻烦你了阿月。”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阿月应该做的。”阿月放下了手中的水壶退到了卧室门口对我笑着说道:“那阿月现在就去给小姐准备下午茶,小姐是在楼上用还是在楼下用?”
我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本来我是中午吃过饭后打算小憩一会儿,但是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四点多……余孤每天五点准时回家,他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我,所以在楼上楼下用都一样,刚好我也懒得起床了,“就在楼上用吧。”
“好的小姐。”
阿月走了以后我缓缓靠在床头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明媚,偶尔还会有鸟叫跟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但除此以外关于这扇窗户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来不知道。
因为我算是又被余孤换了个方式给关了起来。
他把我从a市带回z市已经四个月了,起初我很抵抗他,我甚至都不允许他出现在我的视线裏,只要他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大喊大叫像个神经病,这样的情况可能持续了有一个月的样子,直到有天半夜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床边。
我自从白止去世以后就睡不好,身边只要有任何动静我就会立刻醒来,所以当我发现他在我床边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开灯让他滚出去。
但是我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开灯,就通过窗外的月光看到余孤正跪在我的床边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我被哭着的余孤给吓到了,当然我突然从床上起身也把余孤吓到了。
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哭,看我起身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红着眼框一脸担忧的问我,“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难听的话让他滚出去,但是当我真的对上他这双哭红的双眼以后,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怔怔的看着他,看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而余孤则以为我是做噩梦吓醒了,开始絮絮叨叨的关心起我,说什么我应该按时吃那些药,不但对我身体有好处,连睡眠质量也会变好之类的话。
他带我回z市的第二天就让医生来检查了我的身体状况,肝功能损害、重度贫血、心包积液。并且还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的诊断结果我不知道,只有余孤知道。
这之后余孤就给我拿了一大堆药片让我每天按时吃,我当然全部扔在了地上,用行动告诉他我在抗拒他,所以现在四个月过去了,那些药我一片都没吃,但不排除余孤用别的办法让我吃过药。
余孤还在说话的时候我打断了他,这次我没敢看他的眼睛了,我语气僵硬的问道:“你怎么哭了?”
他闻声又是一楞,随后他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有点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你睡着了想来看看你,但是一看到你的脸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很难过……”
说到这裏他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起来,“事到如今我也不祈求你能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了,我只希望你能对你自己好一点,我让你吃药也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身体健健康康的。”
余孤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确实能感受到他只是在为我的身体着想,所以阴差阳错的我就答应了他。
也是从这晚开始我俩的关系一下子就又变的奇怪了起来,他每天早上要去上班,出门前他会专门来我房间告诉我,并且会亲我的额头,虽然我很抗拒也大声制止过让他不要碰我但是他就是不听。
而且下班以后他就会直接来我房间守着我,起初还好只是看看我,到后面就变本加厉了起来,他会在我看书的时候直接将我抱在他腿上说要跟我看同一本书,或者是跟我一起窝在被窝裏用投影仪看电影。晚上怕我睡不着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睡着为止,但是我不允许他跟我睡在一起,所以他只能等我睡着以后再回到自己的房间裏。
现在的余孤跟之前的余孤完全是天壤之别,我跟他差不多已经有三年没见了,我不知道这三年裏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每次我这么问他的时候他就会反问我说我不也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