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许辞嘆口气从长椅上坐起身,“所以你应该也知道了,那个人才是杀害白止的凶手对吧?”
我没说话,半响才抬起头看向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为什么?”
许辞情绪激动的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我是一名警察!你居然给一名警察说不要去找犯罪凶手?更何况死的是我兄弟!”
“不要忘记你兄弟本来也是我的结婚对象!”
这句话后,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一片静默。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的脑海裏全是白止的面容。
许辞一怔,“那……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因为……他是为了才去杀害白止的,不关他的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我。”我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如果你非要查下去直接抓我就好,不要牵扯到余氏。”
“为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苏漾,才是害死白止的真正凶手,明白了吗?”
我睁开眼睛从阿月的背包裏翻出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要抓你就把我抓进去,这一切都跟余氏没有关系。”
他还是那副表情看着我,“不可能的苏漾,你不可能是害死白止的那个人。”
我轻笑一声,“怎么不可能?白止当时跟我在一起,房子裏除了他只有我。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这种事情你真觉得随便糊弄一两句就能过去了?”许辞脸色苍白的说道:“你不要忘记楼道裏的监控录像,那个录像你也是看到过的!”
我闻言缓缓开口,“是啊……我也看过。”
余孤是怎么杀死白止的,我确实亲眼看过。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糊弄我?”
“没有糊弄你的意思。许辞,你……相信世间八苦吗?”
他一头雾水的对我摇摇头,“我搞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佛说……人世间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蕴苦。”说到这裏我苦涩的笑了起来,“这些,确实苦。”
许辞沈吟道:“我知道你一生过得都不如意,但这跟白止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因果。”我轻声说道:“所以我不希望你继续插手了,之后我会处理好一切,现在你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答应我不再继续探究下去?”
许辞从刚刚激动的情绪中平缓下来,他目光迟疑的看向我,半响才开口说道:“好。”
我抬头欣然一笑,对他说道:“谢谢你。”
许辞没说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回到家裏,曼易靠在床头问道:“苏姐姐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不知道,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孩子起什么名字呢?应该是跟着余先生姓吧。”
“嗯,当然。”我轻抚着日渐变大的腹部回答道:“之前就起好名字了,不管男的女的都叫余怜。”
曼易默念两遍名字后笑着说道:“是个好名字。”
“是啊。”我轻声说道:“是个好名字。”
原定的生产期在九月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八月中旬时,羊水毫无征兆的破了。
曼易三个人焦头烂额的打120准备送我去医院,在路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昏死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哭着说,“没事的!没事的!余孤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你跟孩子的。”
这句话就像服下定心药丸一样,我微微一笑彻底昏睡了过去。
之后我做了一个半梦半醒的梦,我梦到我被推上手术臺,眼前灯光一片,但转眼又来到花丛裏,空气中弥漫着花朵的芬香。
耳边突然传来医生大喊用力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我自己奋力的嘶吼声。
再后面我像是躺在一片沼泽之中,身下柔软又湿润。
耳边再次传来小孩一声又一声的啼哭。
眼前一片朦胧,恍惚之间看到有人抱着一个浑身血水的小孩来到我面前,喜极而泣的说道:“苏漾你看!你看啊!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清这个人怀裏的孩童,但随即眼前一片黑暗,彻底失去所有的意识。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老宅的心室裏,阿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见我醒来她连忙站起身向我走来,一脸欣喜的说道:“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全身像是散架一般,腹部更是疼的厉害,连简单的坐起来都办不到。
阿月从一旁端起水碗,动作温柔的一勺一勺餵进我嘴裏,“辛苦您了小姐,但您现在下不了床,小姐刨腹产后大出血,已经昏迷四天了。”
我轻声问道:“为什么是刨腹产?”
“您双腿根本使不出力,医生让老爷签署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老爷那副样子……”
“老爷?余凛来了吗?”
“是啊,小姐刚进手术室老爷就到了,老爷还问护士能不能进去,但护士看老爷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就没让他进去,最后让曼易姐进去了。”
我看了看房间并没有找到孩童的身影,焦急的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余怜呢?”
阿月对我甜甜的笑道:“放心吧小姐,孩子很健康,他在隔壁温室裏,老爷这会儿应该跟三小姐在那裏。”
我闻言一楞,“三小姐?清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