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还要参加演习训练,没空。”
听他说道演习两个字我突然想起曼易说的那单大生意,于是我望着他好奇的问道:“是那个海边反恐演习吗?”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知道?”
我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有点小激动的问道:“要不……警察先生你推着我去你们演习现场看看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反恐演练呢!”
“没用的,你进不去的。”他淡淡的说道,“那片区域被单独隔离了,是有警戒线的。”
“这样啊……那我就在警戒线外看一看可以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他半响才回答:“可以。”
听到这个答案以后我对他笑盈盈的说道:“那就麻烦警察先生带路了。”
“……叫我白止就好。”
“好的白警官。”
“……叫白止,我讨厌别人喊我警官。”
“好的白止先生。”
“……”
他推着我走了没一会儿我就看到不远处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警戒线,我指着那裏问他,“是那裏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从这裏停下吧,我自己过去就好。”我说道。
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轮椅的掌控权重新回到我手上,我对他微微一笑,“麻烦白止先生了。”
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对我淡淡的说道:“不客气,叫我白止就好。”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註意点,不要再摔倒了。”
我点点头,“放心吧,你不是还有训练的吗?快去吧,不用管我了,我会小心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留下我在原地后向警戒线快步跑了过去。
他刚走我就控制着轮椅跟在了他的身后,只是刚刚他推着我走我还不觉得沙地裏轮椅有什么不方便,等真正自己亲手操纵着向前走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难走,更何况我在的这片区域周围都没几个人,我害怕摔倒只能小心翼翼的向前慢慢行驶,毕竟这我要是真的摔倒估计只能等自己慢慢爬回花店了。
于是我前进的速度一下子变得奇慢,而他又跑的飞快让我压根跟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弯腰过了警戒线后消失不见。
等我谨慎谨慎再谨慎的控制着轮椅来到警戒线边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向裏面看去发现离警戒线不远处全是一些穿着黑色警服的人,他们迎着海面站的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棵棵挺拔的松柏,看起来十分威风凛凛。
“小姑娘,从这裏开始就不能再往前了啊。”
一个站在警戒线内穿着同样黑色警服的大叔对我笑瞇瞇提醒道,我笑着点了点头:“知道的,我就随便看看,不会进来的。”
那个大叔一下子爽朗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给领导作秀的而已。”
我咦了一声,“是吗?领导还喜欢看这些啊?”
“那当然啊,跟上学的时候老师喜欢检查暑假作业没什么区别。”
我被大叔这奇怪的比喻逗笑了,“那领导现在是在裏面检查作业吗?”
大叔闻言向后面看了看,“还没呢,估计还有一会儿才来呢,你瞧这不正抓紧再对一次答案呢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个答案都这么辛苦,当警察真不容易。”
“毕竟这小小的表演代表的是这些年全部的训练成果啊,肯定辛苦。”大叔笑瞇瞇的说道:“我看你小姑娘腿脚不方便的还是别在海边逗留了,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趁现在还早赶紧回家吧。”
本来就准备回去的我向大叔道谢以后就控制着轮椅回了花店,回去的这段路途比我想象中的要漫长,到花店的时候已经是烈阳高照让人觉得闷热不已。
曼易就在花店门口,看见我以后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向我扑了过来,“苏姐姐!”
我被这样的她吓了一跳,抱住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通红的双眼看着我一抽一抽的说道:“我爷爷……我爷爷他……”
听到她说爷爷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曼易的爷爷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病危住院了,熟络起来以后我也没少跑去医院看她爷爷,只能说是半个身子已经埋在土裏了,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慢点说先别哭,你爷爷怎么了?”
“我爷爷……好像快不行了……”她强忍着哭意说完了这句话,却在说完以后又哭了起来,边哭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爷爷,爷爷。
看她这个样子我是又心疼又着急,“那你还在这裏干嘛?快去医院看你爷爷啊!”
“可是店……花店还有花束……警局的……”她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的天,店裏不还有我呢吗!”我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到医院去,将她往马路边赶去,“你快,快打车去医院,明天也暂时不用过来了,好好陪着你爷爷。”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好,那我去了啊苏姐姐,你自己行动小心点,店裏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你赶紧去,放心我能出什么事情啊。”我对她挥着手,“赶紧去医院吧,你自己才是要小心。”
她点了点头后立马向马路边跑去拦了一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