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鼻子开始往外滴血,疼痛使她的眉毛扭曲在了一起,她缓了一会儿才瞇着眼睛小声地说道:“舒漾。”
跟刚刚趾高气昂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余孤听到她的回答以后很满意地笑了笑,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门口拖到我面前以后,他笑着对我说道:“该你了。”
我恐惧的看着他,颤颤抖抖的开口对那个女人说道:“苏……苏漾。”
听见我的名字以后余孤又笑了起来,他松开舒漾的头发将她扔在了地上,伸出脚踹了踹她的身体说道:“听见没有,多有缘啊,你们名字都带个漾。”
舒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要回家……”
余孤没有理她,走到我面前将我从地上扶起来靠在墻上。
坐在这裏刚好可以看见躺在地上的舒漾。
舒漾捂着脸又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声音,余孤本来力气就大,而且刚刚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劲,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她的鼻梁骨应该是打断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地上的舒漾以后对我说道:“不想问问她怎么跟我认识的吗?”
他那双黑漆漆的瞳孔看得我发慌,我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舒漾,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们在哪裏认识的啊?”
舒漾声音非常小的说道:“酒吧裏……”
“哪个酒吧?”
“市中心的一间酒吧……”说完这句话我刚想问酒吧叫什么名字,她就又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我要回家我的脸好疼……让我回家吧……”
她在地上蜷成一团,两只手紧紧地捂在了脸上,身体不时传来一阵肉眼可见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
余孤走到她旁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靠在离我不远的地上坐着。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鼻梁高高肿起,鲜血已经留了满脸并且还顺着下巴滴了下来。
看样子这鼻梁骨肯定是断了。
她奄奄一息的靠着墻坐着,泪水混合着鲜血不停的滴落下来,我不知道跟她比起来是我脖子更疼点,还是她的鼻子更疼一点。
但是她现在看起来比更我可怜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余孤笑着问她:“为什么要回去?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想跟我做才心甘情愿跟我走的吗?”
“但是你是个神经病!”她突然像是恢覆了刚刚的气势对他喊道,但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病恹恹的靠在了墻壁上自言自语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余孤笑得更开心了,“喜欢这个东西是不是对你们女人来说就是嘴上说说随便玩玩的?为了想跟我上床就说喜欢我,甚至在床上的时候还会说爱我。”
“但是下床以后就想离开,想逃跑。”话音一落他像是一下子变了个人一样,表情也一下子变得狰狞恐怖的狠狠拽着舒漾的手说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会跟你上床,你想不想看看你现在这张脸有多吓人?”
舒漾边哭边摇头,嘴裏不停呢喃着让我回家。
我看她这样有点于心不忍,小声地说道:“不要再说了,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我刚说完这句话余孤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就一下子看向了我,我触碰到他的眼神后心裏一寒,立刻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走到我身边,抓着我的头发轻轻一拉说道:“看我。”
我怕会来折磨我,只好哆哆嗦嗦的听话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在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慢慢变得缓和起来。
他松开我的头发柔声的说道:“真听话。你放心,我是不会碰别的女人的。”
我被他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向后缓缓走去。
或许舒漾说得挺对的,余孤他可能真的是个神经病,脾气喜怒无常态度还变化多端,人格分裂都没有他这么恐怖。
余孤在退到一定距离以后,突然转过身看着我们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都想回家对吧?好啊,你们可以回家。”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舒漾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立刻抬头看向了他,声音裏带满了喜悦说道:“真的吗?真的能回去吗?”
他对舒漾笑着点了点头,舒漾又哭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在这裏发生的事情,我……”
“但是——”他一下拉高声音打断舒漾的话,“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家。”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这期间我都不会进来。如果到点我回来发现你们两个还是现在这安然无恙的样子,那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我看着他,颤抖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让你们互相残杀啊,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回家。如果明天晚上我回来发现两个人要是都还活着的话,那我只好亲自动手送你们上天堂了。”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我和舒漾两个人同时傻傻的看了一眼对方。
他居然让我跟一个素未相识的人互相……残杀?
余孤看我们两个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笑着又说了一句:“不这样的话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裏了。”
“两个人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