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怎么?你不相信啊?那要不要试一试?”
我哭着说道:“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他微微一笑,“是啊,我就是,只要我不让你死你就永远也死不了。”
好一句我不让你死你就永远也死不了。
我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那你也给我记住了,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你这样对我的。”
“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也不会后悔。”
他笑着说完这句话将尖嘴钳放回那堆工具裏以后就走了出去。
房间裏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看着鲜血淋漓的右手,哭的更厉害了,从右手传来的痛感让我连动都不敢动。
每根手指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无声的流着泪,像是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一样。
过了很久以后他又进来了,这次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闻起来很香的饭菜。
他坐在床边,笑盈盈的挖起一勺米饭伸到我嘴边,“苏漾吃饭了哦,来,啊——”
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将头扭向一边,“我不吃。”
“这样啊……”他放下饭碗,掐住我的脸用蛮力驱使我跟他四目相交,“比起吃饭你是不是更喜欢被拔指甲的滋味呢?”
说完他就松开了我的脸,站起身向那堆工具走去。
我自然是明白他打算做什么,连忙喊道:“我吃我吃!我什么都吃……”
他闻言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在床边,笑盈盈的说道:“什么叫什么都吃啊……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放心这些就只是普通的晚饭而已。”
他端起米饭自己以身试法先吃了一口,吞咽下去后笑着对我说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不恼,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没什么,吃饭吧。”
他餵完我以后,去暗房裏面拿出来了一个医药箱,开始帮我包扎右手上血淋淋的伤口。
他边消毒边嘆气道:“你说你何苦呢?乖乖听话哪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不但不能走路了,连右手短期也用不了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吗?”
酒精刺激着我的伤口让我疼得直吸凉气,完全没有精力去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消过毒后他在我手上用了麻药,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
他将我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以后,又帮我的双腿换了新的纱布,他换纱布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在我腿上也用了麻药。
“好了,都处理好了。”
他绑好最后一个绷带以后对我笑道:“今天就先到这裏吧,已经很晚了,你现在睡觉吧,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问道:“我睡觉你在旁边看着干嘛?”
“谁知道你一个人会在这裏干什么。”他说道:“我可不想我明天过来发现这裏躺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原来是怕我自杀。
身上的疼痛已经大幅度减少,我本来就很累,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困了,也懒得再去管他要干什么,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就睡了过去。
之后几天的日子就像是覆制粘贴一样,他全天都在这个房间裏面待着,只有到了一定的时间才会出去买早中晚饭,然后餵给我吃。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的状态,醒来就能看见他在身边,有时候还会被他主动叫醒起来吃饭。
第七天的时候,我发烧了。
应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没有一点征兆,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沈沈的,整个身体烫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我没有告诉他,我甚至希望我能再烧高点,最好让我一病不起然后死了。
那样我就解脱了。
他一开始确实也没有发现,直到餵我吃饭的时候他摸到我的皮肤,感受到我那炙热到惊人的温度以后才错愕的问我:“你发烧了?”
我装作比他还惊讶的样子虚弱的问道:“我发烧了吗?”
他一下子慌了起来,又是帮我量体温又是用冰毛巾帮我敷额头怕我烧坏了脑袋。
高温持续了整整四天,他在这裏也整整照顾了我四天。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休息过,每次只要我醒来他就立马上前检查我的情况,从来没有他不在房间的时候或者他正在睡觉的时候。
第五天我终于有转好的迹象,他在我醒来量完体温以后稍微松了口气,收起体温计笑盈盈的问我:“应该很快就要退烧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