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多少算多少。”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直盯着我看,仿佛用眼神在对我说道“你赶紧吃不要再说话了。”
有一句话叫做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爆发。
这顿饭,我便在沈默中爆发了——剩下的麻辣烫被我吃的干干凈凈,就剩汤上面飘着的几片青菜叶了。
白止坐在我对面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不还是吃得完的吗?”
他这句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话语让我只能不好意思的冲他傻笑几声。
吃过饭后白止就开车带我回了花店。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将原本蓝色的海水全部印染成红色的一片,海边也没有多少人了。
我跟白止到花店的时候曼易跟许辞正在打扫卫生,见我回来曼易开心的将手裏的扫把往许辞手裏一扔就朝我小跑过来,“苏姐姐你回来啦!怎么样啊?吃过饭了吗?医生怎么说?到底能不能康覆啊?”
曼易这一连珠的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先回答哪一个,我身后的白止就替我说道:“我跟她稍微吃了点,医生说一切都好,只要覆健就能站起来。”
曼易听白止这么一说笑的可开心的看着我说道:“那挺好的呀,医生有没有安排具体的覆健时间?以后我一定按时带苏姐姐去做覆健!”
我刚想说还没有就又被白止接过话茬回答道:“没事我带她去就可以了,花店还需要你跟许辞帮忙照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又要带上我?”许辞不满意的冲白止嚷嚷道,曼易的情绪也有点激动的说道:“谁要跟他一起照看了!不行我不同意!”
许辞这时候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对着曼易说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今天什么事情都是我在做!我才是最不同意的那个人好吧?”
曼易一点也不服输的叉着腰对许辞说道:“怎么了?让你做点事情你就不乐意了?那你赶紧哪裏闲哪裏呆着去,我需要你帮我了?”
“……你!”许辞瞪着曼易,“行行行,以后求着我我都不来帮你!”
“是吗?”曼易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的看着许辞说道:“行啊,我求之不得,刚好你家白止回来了,拜拜了您啊。”
“好男不跟女斗,我就当今天的好心餵了狗。”许辞气呼呼的将手裏的扫把放在一边后冲白止说道:“回去了回去了!我快饿死了!”
白止在我身后嗯了一声说道:“不过你先把卫生打扫完吧,花店关门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许辞立马问道:“什么意思?我们?一起?”
白止点了点头。
“行,我们三个一起我当然没意见。”许辞指了指曼易说道:“你不会还要带上她吧?”
曼易在旁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不乐意道:“姓许的你什么意思?”
许辞白了她一眼道:“字面意思你听不懂?”
“你找打!”
话音刚落曼易就直接抡了一拳头给许辞,还好许辞反应快侧身躲开了。
许辞躲开以后就笑的特别贱的说道:“诶你看!你,没,打,到。”
曼易气的立马挥着拳头追着许辞打,许辞边逃边对我说:“苏漾你看!她今天奴役我一天,现在她居然还想打我!”
我怕他两跑来跑去万一撞哪裏伤着了便连忙唤了一声曼易的名字说道:“别闹了快收拾卫生!”
可能是怕我生气,曼易一下子停了下来并且乖顺的说道:“知道了苏姐姐。”
她拿起一旁的扫把狠狠瞪了一眼许辞以后就继续扫地收拾卫生了。
许辞这个时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说道:“我突然发现她好像特别听你的话。”
“算是吧,不过也不是完全听我的话。”我解释道:“她其实一直都很乖的,脾气也挺温柔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们两个就开始闹脾气了。”
白止斜眼看了看许辞问道:“你不会是今天又惹她了吧?”
“哪裏有!”许辞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今天从你们走之前就一直在帮她的忙,这一忙就忙到了刚刚,她说差不多可以收拾关店了我又开始帮忙打扫卫生,你居然这么污蔑我,我心裏很委屈,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哄我!”
白止看了他一眼说了三个字:“想的美。”
许是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许辞故意一脸受伤的冲我说道:“苏漾漾~你看看白止,一点都不心疼我。”
“没事,他不哄你我哄你。”我笑盈盈地说道:“今天麻烦你了,等下关门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是自愿来帮忙的,而且就算请客的话要请也是得白止请!”许辞推了白止一把,“听见没,等会儿请我吃饭!”
白止嗯了一声算作答应,许辞便嘟囔一句“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就去帮曼易打扫卫生了。
等关店以后白止问曼易:“阿易晚饭你想吃什么?”
“别这么喊我,我跟白警官并不是很熟。”曼易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晚饭我跟苏姐姐回家做饭吃,你们自便吧。”
听曼易这么说我楞了一下,不等我说话白止就点了点头说道:“嗯好我知道了。”
许辞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道:“请你吃饭你还不自觉,白眼狼。”
曼易冷哼一声没说话。
我没有管白止跟许辞再说什么单单看向曼易问道:“你确定要回家自己做不在外面吃吗?”
曼易像是变脸似的对我笑道:“对呀,我昨天就买了菜放冰箱裏了,晚上回家给苏姐姐做好吃的吃。”
我犹豫了下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就回家吃吧。”
毕竟已经买好菜了,不吃多多少少都有点浪费。
白止跟许辞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像是默认了我俩的主张。他们两个一路送我跟曼易到小区门口以后就跟我们分别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曼易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笑着问我今天在医院怎么样,本来还想跟她好好说说关于白止跟许辞的事情,我见她心情转好最后也是没有再开口提这些事情了,转而跟她聊起了今天在医院的事情。
回家之后曼易给我洗了个苹果让我去看电视,而她自己就开始在厨房裏默默战斗了。
我一边咬着苹果看电视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在厨房忙活的曼易。
好像自从跟她认识以后她就一直在照顾我了,并且任劳任怨没有任何怨言,就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她做的一样。她一直都对我挺好的,虽然这份好可能是出于她在可怜我的基础上。
也许是自私也许是习惯,我到现在都觉得如果能一直跟曼易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但这也只能是我自己在脑海裏一闪而过的想法而已。
毕竟生活都是自己过的,她以后会结婚会工作,不可能真的跟我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她给我的我还不了她,想想就有点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