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堵车了,现在才下午一点多,又不是晚高峰,怎么可能堵车?”宁淑娴放下挂断电话的手机。
上次就说堵车,回来的时候,安希嘴唇都是红的,她只是装作看不到,装作不知道,真当她是老眼昏花呢?
这次陈眠来,苏醒又说堵车了。
撒谎都不知道换个借口的吗?就这样用上一个借口,继续骗?
“估计又在路上拖拖拉拉,卿卿我我去了。”宁淑娴拿着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除了有少许道路在维修,从机场到家里的路线,极少堵车,车道通畅。
果然,这小子现在撒谎随口就来。
苏文摆好水果,觉得不满意,又换了一下位置:“等等吧,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有个交流感情的时间也很正常。”
这次的水果,和上次又不一样,苏文看着水果的时候,有一种疑惑产生,苏醒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多水果的?
还是两个人不一样的喜好,难道不会记混吗?
“十二点就到的飞机,这都交流一個小时了。”宁淑娴说道:“我就在家干等着,五十分钟前,他就说快了快了。”
说着快到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简直是望眼欲穿。
“就是出去开个酒店,这也应该到家了。”宁淑娴吐槽。
上次,费尽心思做了一桌子菜,这次又得费尽心思做一桌不一样的菜。
宁淑娴都觉得做菜有些折磨人,她现在是真的意识到了,苏醒有两个女朋友的麻烦之处。
吃的水果不一样,吃的饭菜口味不一样,上次是按照安希的喜好买的东西,这次又重新采购了一批。
“可能是遗传,我当初也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又不急这一时半会的。”苏文说道。
想想还有什么细节没做好的,还有时间改改。
经历了安希来家里吃饭的情况,两人算是吸取了一部分经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总觉得我像个骗子,像个演员。”宁淑娴在他身边坐下。
安希才来过,现在陈眠又要来,她们还得把戏演好,不能让陈眠看出什么破绽。
上一次对安希说的话,这一次可能又要对陈眠说一遍。
造孽啊!
“谁让你儿子贪心呢。”苏文拿起一块牛皮糖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去。
呵呵,陈眠居然喜欢吃这种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这闺女,还怪可爱的。
“你说我也不贪心啊,为什么孩子就这么贪心?”宁淑娴问他。
老先生还说是她遗传的,她自己就不是个贪心的人。
苏文笑起来:“你还不贪心?我们好几次遇到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你都说赌一把大的。”
不过两人运气好,几次危机都踩在了安全的位置。
除了这个,打麻将的时候,她也喜欢做大牌,不愿意做小牌。
苏醒小的时候,别看他瘦瘦的,却很喜欢抢人家的玩具。
他也觉得是遗传。
“那叫破釜沉舟。”宁淑娴不承认自己喜欢赌巨大收益,贪心算不上,最多是剑走偏锋。
“得了吧,你就是赌狗。”苏文撇撇嘴。
宁淑娴:“....”
她不是赌狗,打麻将算什么赌狗?她打的还是五毛一块的麻将,输一百块钱都得输一整天。
两人在家里争论的时候,苏醒还在机场,刚接到陈眠。
他和宁淑娴说堵车,其实根本没堵车,他一直在机场,眼看超过时间陈眠还没出来,苏醒还去问了一下情况,只说那边雷暴,晚点。
等了一个多小时,苏醒才等到陈眠电话,接到电话的第一句,就是我都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苏醒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见到了么,那就说明事情已经过去了。
见到陈眠的时候,她抱着苏醒久久不撒手,苏醒能感觉到这不只是想念那么简单。
汪疯摇着尾巴,在旁边呜呜叫。
放好行李,苏醒刚坐上车,她又捧着苏醒吧唧两口,才靠着椅子看着苏醒。
“我都以为我见不到你了。”陈眠痴痴的看着他。
“飞机?”
“嗯,颠簸得特别厉害,空姐说是强气流问题,不用担心,很多人都被晃吐了。”陈眠说起原因。
一度,她都觉得这辈子要下去等苏醒几十年,又想到自己的钱还剩那么多没花,房子也没住几。
要是她没了,爸妈都没有人养老,也不知道苏醒会不会帮她照顾着点。
当时最后悔的,就是没买晚一点的飞机,图机票便宜了几十块钱,结果人都吓傻了。
飞机剧烈晃动的时候,很多人大喊大叫,和她一样觉得自己亏没了的人很多。
可能,机组人员也挺绝望的,已经在指挥乘客做安全措施了。
“以前遇到的都是颠簸而已,这次感觉是摇晃,能明显感觉到剧烈的摇晃。”陈眠叹气,那种感受真是糟糕得不行。
“来,我抱抱。”苏醒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只以为是晚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听她说起,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还好,平安无事。
肯定是把她吓个够呛,现在都能感觉到陈眠的情绪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一直抓着她的手没敢松开,苏醒把车开到上次停车的位置:“好点没有?”
“没事了,阿姨叔叔该等急了,先回家吧。”她戳了戳苏醒的额头:“把伱的小心思收收,我特么一个小时前,都做好去下面生活的准备了。”
哪还有什么旖旎心思啊!
陈眠都做好下去打零工的心理准备了,还希望没了,不会因为尸骨无存而没办法转世。
毕竟,飞机不出问题就罢了,出问题,估计也分不清那块骨头是她的。
九十秒的时间,人就没了,能剩下的,就只有几块骨头。
苏醒:“....”
开车回家,苏醒时不时就会看看她的状态,陈眠拿着手机给家里报了平安。
注意到苏醒那担心的目光,陈眠笑了笑:“我没那么脆弱。”
相反,她还有些神经大条,在飞机摇晃的时候,还在胡思乱想,还在考虑家里会不会给她多烧点纸钱。
有的选的话,要汽车,要别墅,要电子产品,还要几个保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苏醒摇摇头。
听着陈眠说起当时的胡思乱想,苏醒忍不住笑起来:“以后留个遗嘱,让孩子多给你烧点东西。”
要是不听话,就在梦里给他两个大逼斗。
陈眠也笑起来,停下笑容的时候,很认真和苏醒说道:“要是以后有孩子了,我想给他取名字叫平安。”
苏平安。
说不上好听,估计孩子不会喜欢:“要是姑娘呢?”
“我肯定生儿子。”陈眠很肯定的说道:“真要是姑娘,就是她爸爸的问题,你不是说,生男女是爸爸的问题吗?”
村里的老姑婆都说了,她命里有两个儿子。
今年回家的时候,老妈闲来无事,带她去拜访了一下神奇的老姑婆,陈眠不信,但是觉得话很好听。
除了说她姻缘坎坷,其他的都很好。
苏醒:??
他好像说过这话,上次安慰陈眠的时候,把自己那点手相知识都掏空了。
经历了这次危险,陈眠似乎有些变化,苏醒也说不好,只是感觉她更豁达了。
以前聊起这些,多少会有点脸红,今天没有。
苏醒回答了一句:“我也没办法决定胜者,操纵比赛,最多是在终点之前开枪。”
挨着在靶子开枪,也只能保证击中的成功率,无法分类。
而且,他也不知道靶子远不远。
陈眠:“....”
白了苏醒一眼,陈眠又笑起来:“我想通了不少事情,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苏醒!”
“我是说事情。”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事情。”陈眠戳了戳他:“我都不想拆穿你的小九九。”
苏醒指了指手边换了个颜色的保温杯:“这是我妈给你弄的,蜂蜜水,这是吃的小零食,都是你喜欢的。”
陈眠不爱吃点心,独爱小零食。
牛肉干,猪肉铺,牛皮糖,巧克力,她喜欢这些东西,仗着自己不怕长胖,根本不担心糖分。
只要是喜欢吃的,就会屯一些,光是牛肉干,她家里就七八种。
“阿姨真贴心。”陈眠打开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暖暖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