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樊德银回家很晚十一点过了才听见门咔哒响了一声凌燕还没睡着问电脑前看资料樊正“爸爸好像才回来？”
“嗯！”
“有没有发觉爸爸一向很少在外面聚会可是这两天连着出去还这么晚回家……”凌燕靠在枕头上偏着头想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隐隐感觉又说不出来
“燕子……”
“搬家今天就搬！”凌燕拖了大箱子出来胡乱往里面塞东西
樊正连忙上前“燕子这箱子太沉不能拿当心身子……”
推开房门殷淑秀没有睡坐在拥着被子织毛衣看电视樊德银有些心虚笑笑“还没睡？”
“看电视”
“累了洗洗就睡了！”他打了个哈欠走进卫生间去“帮把衣服找一找！”他在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哗啦哗啦冲洗白雾弥漫墙上镜子模糊了用手擦擦镜子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略显疲态脸上已经刻下了岁月痕迹
一时感慨万千岁月这一把无情刀也没有放过她当年妩媚动人眼角角添了细细皱纹可是还是温暖娴静微笑她哽咽望着他：“一直不能忘记……”他瞬间心潮澎湃手里茶杯连连摇晃差点把握不住
樊德银终于擦干身子探出头来
“衣服——”盘古
他生活一向是殷淑秀在照顾就连换洗衣物也都是她找好了放卫生间今天不知怎么忘了她还在织毛衣眼睛盯着电视似乎没听到
“衣服……”樊德银提高音调有些不耐烦了
“柜子里自己拿吧天冷懒得起来！”她懒洋洋回答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电视樊德银脸色变难看了“今天怎么了？柜子里怎么知在柜子里哪个地方？快点觉得凉了！”
“几十年人都能找到还有什么不能找到？”她抬头冷冷瞟他一眼不无轻蔑“几十年夫妻也拿了一辈子了以后该是休息时候了……”
她似乎话里有话樊德银心里一动细细打量她脸色似乎又没有什么她能知什么？不就是参加同学会大家聚聚何况他什么也没做问心无愧他拿了浴巾围着出来本来不想解释鬼使神差说了句：“几个老同学很久没见了大家多聊了一会儿……”
她眼睛盯着电视似乎没有听他说话樊德银也就没有说下去去衣柜里胡乱翻了衣服穿上悻悻睡了
樊德银很快睡熟了发出了轻微鼾声旁边殷淑秀辗转反侧爬起来上卫生间出来后没有关门就着卫生间光线看自己枕边人几十年了她这是第二次这样细细打量他从容不迫地打量不用担心他不乐意也不用担心他问：“看什么看？”
第一次是结婚不久后一个晚上他喝醉了她给他擦洗抹到脸上时候忍不住停下来那时候他真是帅小伙子一个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还有那样风度即使睡着了也有种沉静味那当然他是大学生那个年代大学生多么罕见她嫁了这样一个文化人脾气又好兵团里姐妹都羡慕得要死都说她摊上了好运气嫁了个十全十美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