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现在在哪啊。”
赵昌搜索着记录。
不知道这个天才又钻到哪座山里开始内部剿匪。
寻常时候都是甘罗单方面更新日志，赵昌很少直接联系他。
现在突然有事想找人，竟然遇到了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困难。
“通讯不便，实在麻烦。”
上上次是在上庸，上次的发送地址是旬阳……
如果从旬阳往咸阳走，甘罗不会进南山秦岭了吧？这得从哪开始找？
赵昌头大。
他先往旬阳发了封信，想了想，又给李智追加了一封。
让李智一个人顶事，赵昌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万一没顶住，又出现问题，总不能指望再来一个李智的迷之好友把消息外传求助。
要我说，就该把事丢出去，让那个老头的智囊团讨论，根本不需要我把事情往身上揽……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我怎么就这么自觉？
赵昌又一次感受到被工作狂pua的后果，自暴自弃。另一头，李智虽然还没有收到来信，却已经开始行动。
他的行动与赵昌的期望有所偏差，但总体上仍然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李智的终极目标是搞掉负刍，最差的结果是他直接动手，最理想的结果是他在接近目标的途中顺便在局势中掺和一脚。
不到最后，他不会启用物理消灭的方案。因此，李智首先想做的是借力打力，把负刍周围的力量撬走。就算撬不走，也要尽力撬出裂缝。
幸运的是，这种事压根不需要李智有多努力。负刍的身份决定了某些立场的天然对立。
只需要稍一动手，甚至还没有正式动手，负刍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究其根本，负刍现在拥有的东西太少，可能失去的东西太多，让他疑神疑鬼，没有安全感。
“他不希望我和昌平君有良好的关系。昌平君不希望我和他聊得来。”
李智在休息时放松大脑。
“我也不希望他和昌平君联合，但这一点不用我担心。我应该投入精力的事情……是他和屈氏景氏……
“他不会太相信他们的。至少现在不会。但是单方面的努力不够。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和这些贵族接触……让他们也开始防备他。”
如果两方都互相提防，或者是互相伤害，最后事情或许能好办很多。
正如李智所设想的负刍和熊午的关系。他没有在负刍面前光明正大地诋毁熊午，也没有暗戳戳上眼药，但负刍仍然一步一步走上了反楚王的道路。
恼怒的开始是负刍得知熊午想让他做令尹。
“这就忍不住了吗？这就要反悔了吗？他甚至都不想多遮掩一段时间！我的伤还没有好透呢！”负刍要气笑了。
当令尹，这是让他做左膀右臂，是信任的体现。
如果是普通正常的兄弟合作，负刍大约会屁颠屁颠地欣喜领了职位。甚至还有可能加快动作，确保熊午不会后悔，不会收回这个奖赏。
但问题在于，熊午曾经答应过负刍，以后让他即位……现在熊午却让两人都默认的储君去当臣子中的一把手，做楚国的相邦。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这行不通，可是，这味不对，现在的苗头很怪。
负刍用脚猜都知道，熊午起了反悔的心思。他之前有所预料，却也不曾认为预兆会来的这样突然。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还以为你挺憨的，没想到竟然反水得这么快！
我就知道不该信你！
负刍气得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不能忍。这必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