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小屋内，聚着两妇人。
“秦人疯了，你瞅着了没，他们……他们全被拉走砍了，现在那些秦人正挖着坑……”稍健硕的妇人说。
“吓人……那，那贺郎呢？他也？”
“他还能留着吗？我看就是咱们那位太子来了，也得挨一剑一刀，不，可能是好几剑好几刀。”
“呜呜这和贺郎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好看，当真是……”
“你哭什么，当他是你父吗？你想想，那城东的徐翁……也跟着死啦！我都看见了！嘿嘿，那个头咕噜咕噜地滚，啊，畅快。别说白死一个贺郎，再来五个，再赔上我，只要能带走那老东西，我都愿意支持。”
“真的啊？那也……哎！你这还让我怎么哭啊！老天，贺郎死得不冤。快说说，那边的那个是不是也被抓啦？我当时躲在屋里，都听见了，他们喊得可难听了。”偏瘦的妇人眼睛扑闪扑闪。
“对对，他还骂那秦国将军呢，说人该死，说人有罪，刚说完就……”壮妇人做出一个“死掉”的姿势。
“哎呀，真好啊，早知道我也跟出去看看了。”
“现在出去也不晚。就在东边，还没完呢。”
“嗞嗞嗞”。利刃在磨刀石上摩擦，重新变得锋利。
桓齮相当不见外，让士卒在押起的人群一旁磨刀。他们不是专业行刑的，武器用的次数多了，动起手来，自然不再如最初一般锋利。
被抓起来的人们眼睁睁看着死亡随着打磨离自己越来越近：“秦人暴虐！你们这样对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桓齮正在想待会吃什么，巡逻到这里，闻言，道：“屯长，就用那卷刃送他走吧。”
不识好歹。武器钝了，再杀人很折磨的。
把这些人砍完，这一片就彻底收拾干净。传到北面，那个燕太子会不会气得出城强攻呢？
如果会，那就再好不过。大将军肯定能借此拿下蓟城。
之后这里的治理，还需要看整理出的名单……看看缺了谁，剩下的事还要先交给……还能给谁？杀得太多，缺得太多，识字懂事的好像已经都留在前面那些城里了。
桓齮陷入沉思，置身侧环境于不顾。
隔着老远旁观的百姓看了个痛快，看完悄悄散场，又开始担忧。
“他们做得这么狠，以后会如何对我们呢？”
“总归不会比以前再糟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杀徐翁的就不是坏人……就算是，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忍一忍。”
“唉，也只能这么办了。”
——
楚国。
“哈哈哈，这事做得可真绝。”李智盘算着周围的风声。
对于燕地发生的事情，尚且还没开始在楚国大肆宣扬，但消息灵通的部分人已经在疑惑担心了。
李智想，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后续的补充行动。如果任由他们自己猜测，恐怕会引发动乱。
今天这么对燕国贵族，谁知道未来会不会这么对自己。纵然知道有行刺的原因，但心中肯定还会放心不下。
趁着事情还没有在这里掀起波澜，最好先行引导。
李智找来卢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