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关注点还能再偏一点吗?
之下的结姬也是一阵无言。
“哎,看来这真的变成一场被我误解的意外了啊。”赵昌喟叹。
才不是意外。
他能感觉的到,这个人在激怒他。
结姬的言谈举止其实并没有怪异的地方。但是,三个问题都由赵昌询问,三个回答却都以王上开头。
最后一答尤甚,回应中似乎完全忽视了公子,而只恭敬向王上作答。
这事没办错,毕竟二公子只是个代问,最多算是传话人,真正主事的是秦王。
句句合规,但似乎也句句提醒二公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更什么都不是”。
如果二公子被这种半忽视的态度与暗藏的台词挑得沉不住气,直白询问,她也有正理可依。不管是为父还是为君,秦王都应该在上,而沉不住气的人,有僭越的心。
难道你来提问,我就要向你回答吗?
你身居侧位,主位的秦王才是我看重的。
按照常理,假如赵昌是个生活一帆风顺、出行前呼后拥、从没受过这种冷落与轻视待遇的正常人,即便不因此当场发作,心中也会生出不适,甚至是芥蒂。
而这种微妙的感受,秦王是完全体会不到,更关注不到的。
因为他就是核心。众人以核心为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结姬答得没有问题,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正常人也本该就这样想的。但秦王在她身上没有偏爱,对于女色也不甚在意。他只清楚一点:这个人太稳重镇定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自己面前保持沉稳。
就连之前其他的数字儿子和自己见面,好一点的僵得像个木头,差一点的抖得像在筛面。
父子之间犹如此,一个后妃又凭什么这么稳当?
结姬偏偏倒霉,遇到了奇葩。本该心生嫌隙的人并无不快,应当投入爱怜的人冷得像铁。
“意外?”秦王意味深长地反问。
赵昌看向他。
“不是意外。”秦王直接下定论,他才不管说得话有多正常多无辜。
辩解说得再好听也没用,敢接触我儿子,这是事实,你也承认了,有这一点就足够。
“押下去,赐酒。”
先杀了,以儆效尤。
“不要,王上,王上……”结姬身体一颤,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的沉静瞬间破碎,慌乱地想要求助什么。脖颈耳后几乎是立刻变成焦急的通红,然后她竟然抬头看向上方,发出一声含泪的喊叫:“昌——”
赵昌:……
情绪不小心让她失去理智,喊出了不应该的称呼,结姬自知失言,慌忙补救:“……公子,公子,请救救我。我并没有冒犯于您,请救救我,救救我。”
面临绝境,她才终于无法为谁遮掩,她想要依靠自己认为能够依靠的人,一个关系亲密的人,一个私下里甚至会互称名字的人。
赵昌沉默,收起了笑容。
好么,很会随机应变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什么仇什么怨,难道我掀了你家祖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