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作战需要的衣食住行、武器防具、大型器械，包括重新商讨的战术，打探对手的现状……这些都不是瞬间能够完成的。
所以不管楚的目的是不是拖延，最后都会造成暂时停滞、拖延的结果。
但是，没关系，物理上的真实碰撞，受限于各种条件，很难及时展开。可舆论场上的情形不需要考虑这些。
根据之前的远程相处，不管原因为何，都可以看出项燕是一个不擅长应对舆情的人。
他最优先采取的手段是打压。
而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选项。
“托人交给……那位萧。”赵昌又另写一封信。
匡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先核实，道：“请问是萧，而不是毋吗？”
“嗯。”
——
卫萧看完信，找到陈毋，道：“你们秦国的公子……确实与常人不同。”
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现在看来，那次也只是了解到皮毛。
“‘你们’？”陈毋反问。
你这话说得不对吧，你的归属感是不是有点偏。
“我是楚人。”卫萧说。
虽然楚国有他讨厌的人，但他也不怎么喜欢秦国。
陈毋盯着他。卫萧看着像个顽固的农户，像一头牛，平日里老实，但是固执起来谁也拉不动。
“这是你们公子的要求。”卫萧把信递过去。
陈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等看完，他麻了：“不会吧……”
公子为什么要我听这小子的话，连带着其他人也要听这人的话？
这个人根本就没想为秦国做事啊……
“我们去反景吧。”卫萧适应良好，更改阵地的战略目标，发出邀请。
既然把附近的人都交给了我，那就是听我指挥。
别跟着那洗衣服的充聊其他话题了，一起跟着我造景氏的反。
“……”陈毋心中忧虑。
卫萧反景，不代表他反楚。他夺走景将的指挥权，万一带着凝聚力更强的楚军去投奔柱国将军，这难道不是在让敌人变得更厉害吗……
而且，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他知道我是秦国来的，我也知道他不是秦人……我们一起做事，不管怎么看都说不通。
——
项燕的营地处理掉了一些尸体。
不是秦人的，是从郢都赶过来的景氏使者。
这一次攻秦，确实不是为了胜利。他没有想过现在就能打赢秦军。他的背后太拉胯，把自己裤子都要拽下来了，根本带不动。
真指望不上他们，既然如此，不如把他们弄下来。
什么景不景的，真以为楚国就是你一家的天下了吗？
项燕已经悟道。
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再忍就全都要玩完了。阻拦我打仗的障碍，统统揍飞。现在，你们都给爷死！
他从各城抽出兵力，向前调动，汇集来与秦对峙。
在这大规模调动的遮掩下，其中有一小部分士卒，却是在后移。
而这部分后移的军队，精挑细选隐秘行军，并没有被探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