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过旧,暂时也没时间再细聊。赵昌问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老妈的意见,把她交给望姬和康康。
自己则回去见刚才吃席吃到一半就丢下的李智等人。
在他离开的时候,这几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在疯狂用眼神对话交流。
由于一条线索都没有,尬聊了半天啥也没聊出来,就是眼皮变得抽抽的。
见到相关人士终于回来。李智怀揣着重大的好奇心,在同伴的目光鼓励之下,试探边界。
他扭扭捏捏的,就像是零花钱被提前花光,本来想啃干粮硬撑一段时间,但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嘴吃了顿好的,只能去提前向家长要钱的学生。
自知理亏却又带着一点理直气壮。
“公子~”李智好奇地寒暄,“让您牵绊的要事能否由我们来为您分忧呢?”
说的似乎是表忠诚的客套言论。
实际上就是在高情商吃瓜:
你刚才出去是为了干啥呀?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一下下?
问题出口。刘邦一脸坚毅地点头赞同,似乎很想分忧,一点都不像想要吃瓜的样子。
比他更不像吃瓜群众的,是那个低头又要开始默默干饭的项某,反正只要在室内交谈,最后就躲不过他的耳朵。
赵昌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会说人话的李智了。
自从熟悉起来之后,他说话……不是难听,是经常带着稀奇古怪的思路,很少说一些公认的正常的发言。
“好怀念。就像看到幻想了一样。”赵昌讲话宛如走马灯,安详地说。
李智:。
“再多说说啊,我想多听几句。”赵昌笑着催促。
“我不会了。”李智倒是想配合,可是大脑变得空空如也,一时搜刮不出言论,低落道。
赵昌觉得好笑,回答说:“刚才我出去的原因没有值得隐瞒的地方。我的母亲回到咸阳,来见我一面。”
“哦~”李智懂了。
刘邦表情也恍然大悟似的,忽然又觉得奇怪:不对啊,她咋在外面?出去避暑了?
老刘没关注过,所以不太清楚。
李智又问:“回归是否意味着不再离去了呢?”
“这还真不一定。”赵昌不是很想继续回合制问答,直接道,“你是想问她回咸阳来干什么,是吧?”
最近李智讲话怎么这么含蓄,这么懂事?该不会是因为和四妹相处久了吧?
赵昌看到其他人也在默默听,思索,说:
“如果你们对这件事感兴趣的话,那我乐意转告。接下来咸阳或许会试一批武器装备。”
项羽把头从饭里拔了出来:“试用,是新的?比东越的那批弩还新吗?”
赵昌没有直接回答,说:“假如各位好奇想要一同旁观,那就需要为此保守秘密。”
需要保密的不是装备的不断迭代。
而是具体能够达到的效果。
让外人来看现场其实无所谓,在一定程度上还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真正的核心技术,从最初分解铁矿开始到高炉的设计图都握在手里。
只要这些东西不泄露,想复刻出同等装备的难度就不是一点半点。
“保密?我最擅长保密了。”刘邦差点就要拍着胸口保证,迅速道。
这种新奇的事我怎么能错过呢?我必定要参加啊,让我看看。
快让我看看!
“没错,您是了解我的,我的口风很紧。”李智这句话是真的非常有底气。
嘴不严,他也当不了间谍。
别说瞒敌人,他连自己人都能瞒。
“行,那就加上你们。”赵昌很草率地说。
项:。
等一下,我好像还没有说话?我还在思考权衡啊。你们干嘛这么快做决定?
不知道是未成年没有决定权,还是沉默被当成了默认选项,抑或是团体行动就少数服从多数直接达成结果。
总之,项羽开了组队跟随。
这几人旁观是被归类在“闲杂人等”的类别中,除了这些不重要的观众,赵昌还要联系一点重量级嘉宾。
身处咸阳的有关公卿包括一些将军,都接到了新的通知。
按照预定的时间到场。
“我穿成这样行不行?”刘邦来和小分队汇合,问。
他没有偶像包袱,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偶像,但第一次出现在偏正式的场合,就算当背景板,他还是想要给人留一点好印象。
如果之后要形象崩塌,那实属正常。
好印象就是用来崩塌的,不然费劲给大家留印象干什么。
“行行,挺好的。你这个年纪穿什么都好看。”项羽胡乱点头。
“不会说话可以少说点。是我这个脸穿什么都好看。”刘邦纠正,他很有中年帅哥的自觉。
“行吧。”
“都好看,你们都好看。”李智把车停好,说,“快走了,我们可不能迟到啊。”
“来了来了。”
他们上车,哼哧哼哧地赶到现场,在侍从的引领下,穿过宫殿廊道,抵达宽阔的演武场。
项羽一看到这种场地就有些手痒。
他们来得挺早,闲杂人等不多。但演武场内已经摆好了用来给大家示范效果的模具。
在边角放着许多武器,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弩。
中间的空地上则摆着一些铠甲。有不同样式的铜甲、皮甲与铁甲。
铠甲内是一只只杀好的干干净净的猪,被木棍无情地穿过,捆好固定,披甲站立在地面上。
崭新的金属甲胄在光下折射。连猪猪们看起来都带着一丝圣洁的温度。
“这猪最后是可以吃的吗?”项羽的关注点也逐渐朴实且清奇,问。
“你怎么就想着吃?”刘邦说,“我看你也当个猪算了。”
“……”项羽不生气,环臂,嘴角扬起欠揍的笑,“吃得多,长得壮,我还要长身体呢,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