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感到头秃。
这事怎么想都是秦国的错……
如果秦国不向外发肉，自己哪里还需要面对如此情境？
实不相瞒，即便是他，在得知秦国的做法之后，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觊觎。
一开始是震惊、感叹，但在这些浮于表面的情绪褪去之后，他看到的是富庶的生活。
相比起畏惧，内心生出的贪婪反而更多。
对方的执行力暂且不提，能够发出这么多的肉，就说明他们手中有这些物资，且远远不止于此。
他们总不能把手里所有的肉都发下去吧？肯定要有留存，保证那些原本就能偶尔吃上一次肉的人不会脱离过去的生活。
倘若自己拥有这样的仓储……
能够过上多么美妙的生活啊，只是稍微想一想而已，口水就都要流下来了。
秦国啊……
怎么能这么富裕呢。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右部裨王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说：“秦人狡猾，跑得也特别快，哈日呼没法将他们全部除去……”
头曼：……？
他的大脑缓冲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抢人东西，还把人放跑了？”
荒谬啊！
干坏事还不把口风捂得死死的，居然让他们有机会跑走，回去传消息！
头曼刚才还觉得有充足的时间给自己做出应对，现在再一看，秦人可能已经知道本次袭击。
那个商队是什么身份？秦国会给什么样的反应。
在秦国有所动作之前，自己还有多长时间来组织行动？
“不是……”右部裨王非常含蓄地说，“其实，也不是放跑……他们还带着我们几个弟兄一起跑了……”
头曼：？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带着我们的弟兄一起跑是几个意思啊？！
“你你你，你……”头曼有些窒息，他要给自己掐人中了。
如果单单是有族人被俘虏，他还觉得无所谓。
族里的人多了去了，被敌方抓走，这是自然损耗，牵动不起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是这群擅自出去袭击商队的族人，手里拿着优良的武器，心中也知道自己尽力隐瞒外界的秘密。
这样的人落到秦国手里，这不是在把自己的绝密情报往敌人手里送吗？
打死头曼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样接连的坏消息。
抢劫不仅没有把知情人士全杀光，还反过来被抢了！
这么菜出去抢什么劫啊！
就这么喜欢送人头吗！
“单于……哈日呼做得确实不太好，但我们已经没得选了……得在秦国有动作之前，快点打……”
头曼问：“连一个区区商队你们都打不过！到现在你们还想进攻秦国吗？”
尼玛的一群菜比，事办不了一点，做梦倒比谁都能做。
“不是的，商队不是打不过。”右部裨王为哈日呼发声，“原本在最开始围得好好的，只是那商人用一些香料来呛人，这才让他们跑走。如果没有那些香料，他们肯定不可能逃出我们的包围。”
他也意在表明不必太过畏惧秦人。
这次商人能跑掉，是走的邪门歪道，要是真刀实枪的硬干，结局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如果’？‘如果’？‘如果’只不过是失败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幻想！”头曼气到非常冷静，脸上嘲讽地笑。
“现实根本没有‘如果’！哈日呼不仅违背我的命令，还没有获得好的结果！擅自向外泄露机密……你，去杀了他！把他的头砍下带过来！”头曼一指身旁的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