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不搭理这个兴趣无聊的大人,没有接话讨论“强扭的瓜”,说:
“倘若由我们先行进攻,那就由我们来追,北地的长城军则是负责击溃。届时还请您追击,我想向西去守住。如果有匈奴想从这个方向撤退,或者是冒顿那一群人意图越过,不能让他们加入到……”
刘邦怔住,突然问:“信信,你是天才吗?”
“……”韩信拳头硬了,他觉得自己承担了太多,问,“你一大把年纪还要学阿合说话很好玩吗?”
小刘是个有点聪明的小孩,她很喜欢热闹的地方,也很喜欢听别人与身边人的对话。
听多了就学习别人互相称呼的方法,并自己叠词词。
她不仅学着父母称呼哥为“信信”,由于跟老刘损友们相处时间太多,而她哥在家里从来没称过某人“父”,没有学习叫“父”的条件……
充满智慧的小刘就从“老翁”、“季兄”等叫法中提取出了“老老”、“季季”、“老季”等多种给父亲专属称号。
逼得刘邦在和她聊天的时候不得不开始自称“乃父”,成天说“你爹我怎么怎么样”,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女儿学会该学会的称呼。
目前暂未取得良好成效。
好在家中还有一个正经人,多亏韩信会在家里叫妈妈,让小妹学走了,保住了唯一一个正常的“母亲”。
但即便如此,家中无人需要时常带着黏人的女儿去单位做事的仉夫人——由于是工师——在与多位下属对话后,喜提“工工”、“仉仉”等来自小女的爱称。
“学她说话,总觉得我也变年轻了。”刘邦摸着胡须喟叹。
他刚才所说的天才不在于韩信想截住别人,而在于……
“你怎么知道要让北地军来击溃这一片的匈奴,太子不是在信中说,让他们听从我们的判断开战吗?”
表面上看,明明我们才是主力。
韩信惊讶反问:“……您看不出来?”
刘邦拳头硬了。
我特么现在当然看出来了,我不是想让你多解释两句吗?!你就不能分享一下你的思路,让我学学思路啊!
难道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还要让我来等你提点吗!
韩信也感觉刚才的发言欠妥,低眉顺眼的样子,解释说:“有骑兵肯定是负责追击,北地军却不只是骑兵,一定会配备有车士。
“河套广阔平坦,在对战最初时,和中原作战其实没什么两样。
“匈奴太擅长轻骑迂回,不能用我们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而应当率先发挥出长处。
“车兵、骑兵、步兵的协同作战正是秦国的长处。
“匈奴很难正面对抗战阵,需要围绕寻找破绽,但有强弩压制,他们难以靠近,也就无法击穿盾甲。
“战车和骑兵配合,前进突击,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在碰撞之后,才会脱离中原作战的习惯,需要骑兵远击追逐,防止匈奴逃脱后重新集结。”
刘邦就此思索,想从中学走点东西:“我只是说有北地军要参与,你怎么就能直接想到……?”
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你怎么就把这些都考虑完了??
韩信不懂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难道不是听完条件,后续发展就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吗?
韩信绞尽脑汁地思索,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你一时不记得北地军有哪些军种。”
如果你记得北地军有步兵、车兵,就肯定能及时反应过来了!
韩信的眼神充满信念。
刘邦:“……是这样吗?”
韩信:“一定是这样没错。”
刘邦:“。”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刘邦决定不和可恶的天才讲话。
天才,讨厌,真讨厌。
他单方面决定孤立小韩一段时间,带一小拨人启程,去见北地的长城守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