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项羽从前的遭遇,他们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安静之后忏悔起来。
李智沉痛致辞:“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就不骗你了。”
刘邦沉痛致辞:“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就不骗你了。”
卢绾沉痛致辞:“早知道我这么好骗,我就……嗯?”
“你们不要再开玩笑了,快想想办法吧。我不能再让他伤心了,不然,不然他又会找季兄对练的!”卢绾感到焦躁。
李智隔岸观火:“他又不找你对练,挨打的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急的。”
“啊,对哦。”卢绾恍然。
刘邦一拍案:“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但是我们着实难办啊……为了提防一个没能理清源头的传言,在河套的人这么多,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其中有谁了解那件事,能从哪里开始防范呢?”
想要转移注意力,总归有办法,但重点在于不值。
这一小则传言的价值,哪怕加上项羽在李智心中的地位加成,和要投入的消耗相比,他仍然觉得不值。
再者,转移注意力不是禁言。更有可能努力转移话题后还是会听到不知从哪个边角传出来的消息。
刘邦知道难度,也佛了,安详道:“……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我们只要等待,然后接受。其他的就不必在意。”
李智:“唉……”
但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于是出言讨论尽可能做到的防范措施。
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聊着聊着又容易走歪侃别的,再被拉回原本的中心继续讨论。
韩信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趁着大家聊天,一言不发,忙着干饭。
等他们聊完,韩信也早就吃完了。
散席后还顺便打包一些别的小零食。
李智把收到的东西差不多清空,抽出时间来关注“开荒人对项羽的在意程度”的问题。
这一关注就让他发现其中还有不少爱八卦的匈奴人。
如果仅仅是普通匈奴人就罢了,但有一个人不普通。
冒顿让手下们了解那个在垦荒时大出风头的秦人,他想知道更多信息。
引起李智的注意不是冒顿的好奇心,而是冒顿的一个做法:他去见了头曼。
秦国对俘虏的看管不是很严格,大部分能干活的青壮劳力绝不可能坐在监狱里吃干饭,全都收拾收拾,让他们一起干活。
白养他们对秦国是大亏。
对于正在养伤的头曼,秦军也没有严禁他的行动。
至少在明面上不曾禁止别人探望。
但在提出申请后要经过审核。
冒顿这个儿子想探望父亲,好歹要给一次人性化的机会。
李智问:“他们相见的时候说了什么?见面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
冒顿不想来的,被抓这么多天了,他压根就没来见过头曼一面。
听说头曼是受伤被俘虏,他也没想过担忧,反而可惜。
摸出一些线索后,他感到怀疑,这才有与人见面的动力。
一见到面,冒顿没说出任何关怀的话语,只问:“射伤您的人是不是叫大地?”
他发现那个秦人不久前曾经上过战场,看情况应该还是个小军官,原本驻守在云中附近,这正是拦截头曼的军队。但是问了几圈没打听出来具体的姓名,他担心自己做的太明显,就暂时偃旗息鼓。
大部分秦人都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可以叫将军,是长官。
比如韩信,有一些下属知道他叫“信”,但不清楚“韩”。
被他坑的匈奴人更是不知道“韩信”是谁。
两眼一抹黑的就栽了。
但如果说“那个到处设伏的黑心羊头领”,匈奴人就会纷纷恍然大悟:“是他啊!”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一定是首领。”头曼说。
他当然清楚自己身上的伤不是匈奴人的手笔,一般匈奴人发不出这么有冲击力的箭。
这样的猛士他基本都留在身边,不可能让人出现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