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没有走。
区区挨揍罢了，根本不可怕。
“我还有事情没和您说。您已经想好要再给将军送去什么了吗？”
“……我还要给他送东西？”
嬴政心中有回礼的概念，但是不会用在这个地方。他平时给别人“送”的要么是官位，要么是爵位。
一出手就很大方。
赵昌道：“将军又不是很生疏的别人。私下来往，也不一定回赠很贵重的礼品，起码要回复一两句话吧？
“但只写回信会不会有人说你小气？唉，您的身份太复杂了，无论怎样都会被议论的。是否回应，如何回应，主要还是看您的决定。”
嬴政思考，找一个前例，问：“你是怎么做的？”
赵昌答道：“他送我一些食物，我就也送了他一些食物，挑选不容易坏的制品运输。
“在外面很辛苦，如果能让他们品尝到熟悉的味道，聊以慰藉，那就算是起到一些作用了。”
嬴政点点头：“嗯。”
赵昌问：“但您在这种事情上也要参考我吗？我以为您二位的私人关系能够有更……贴切你们的做法。”
“我就是要参考，不行吗？”嬴政抬眉瞪眼。
赵昌小声嘀嘀咕咕：“……怀疑你没交过朋友。”
嬴政隐约听见，回复说：“呵，我确实没有。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朋友，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你现在有了。”赵昌脸上也同样写着不满意，“如果您的内心此刻在反驳我，不认为臣子是真正能放下戒备的友人，那就把我当成友人，总之您现在就是有朋友！”
听到我说话了吗？
赵昌似乎怒目而视一般。
“啧，你可以走了。”嬴政冷着表情把可恶的臭小子驱逐，甩出一个正当理由，“不要再留在这里耽误我学习。”
“……这时候还学呢？不会还是在读《易》吧？”
嬴政默认，拽道：“你有异议？”
“没有。灯点亮些，注意眼睛。”
“我在注意。几天批一个卦都批不完，还有许多卦象的批注没写，读的时候总有新的内容在领悟，即便是阅读其他书籍，脑中也能返归到这里，所以我这次读得很慢。”
赵昌突然也悟了：“怪不得最近您说要能沟通天地，看上去也越来越和善了。”
“我对你还有不和善的时候？”
赵昌：“有的。”
嬴政：“嗯↑？”
赵昌：“没有。”
嬴政：“嗯。”
赵昌不禁笑，说：“我就喜爱像您这样有个性的人，特别喜爱。”
“我早就知道了。”嬴政道。
爱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每次听到，仍然会觉得心生愉快。
“哎，对我而言很容易的事情，您却一直没能做到，我还是不为难您一次到位，我们慢慢来吧。”赵昌心情也转好，问，“告辞之前，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嬴政大发慈悲挥手：“问吧。”
“您爱我吗？”
“……”
赵昌看到他骤然僵硬的眉眼，大笑：“哈哈哈哈哈！我都没有请您直言了，连这种能钻空子的问题也会让您为难吗？”
“……嗯。”
“您这一声‘嗯’，回答的是我刚才的哪一个问题呢？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赵昌笑着追问。
“两个！！快滚！！”
“好诶～！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