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化悲愤为食欲,两口下去脸就鼓起来,嚼嚼嚼。韩信很贴心,还端过来一碟花里胡哨的小咸菜。
“别只是吃米,还没艰苦到那种时候呢,配上一点别的下饭缓解心情。”
项羽微微低头,含糊不清地说:“拿走。”
韩信懂,区区干吃小米饭罢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这样。
谁料项羽接着道:“我不要菜,我要肉。”
“……你还是饿死吧。”韩信面无表情,把小咸菜端到自己面前。
项羽刚才嘴里有东西,都不好大声说话,有损礼节,现在把饭咽下去,终于高声道:“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可恶!你也是一个混蛋!
“哼。你不吃菜我吃。”韩信才不惯着他,“想吃肉就自己去拿。”
由于当前的作战并非驻扎对峙,而是一直高速移动,因此韩信携带的肉不是现杀现宰的鲜肉,都是被处理过的便携腌肉干。
平时项羽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慢慢熬煮享用,偶尔切两片解解馋就罢了。
不能说难吃,但肯定没有在咸阳时好。
“哼!我不拿!”项羽说着又扒两口饭,继续嚼。
硬犟。
几口下去,碗中的饭就已经消失大半。
韩信把无语写在脸上,嘎嘣嘎嘣地恰小菜,道:“不拿就不拿。反正不耽误你吃。”
我看你干吃饭也吃得挺香,你就这么凑合着吧。
“……你变了。”小项目光沉重,“你变成一个邪恶的人了。”
我就知道,让你和那老头接触不是好事。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哪里有刚见面时的腼腆善良乖巧。
韩信觉得自己一直是这样的人,不回应这句话,说:“之后你再快点动作。”
项羽愣了一下,也转换频道讨论正事,反问:“这还不够快?比我的计划都快了一天。”
“够了,北假的匈奴没能及时集结,更没能大规模四散逃离。”韩信对目前的进度很满意,“上午刚遇到先行溃败的同族,还没收拾行李带着家人迁徙,下午你就已经冲到他们面前。要的就是这样的速度。”
“但是,我想再让上将军他们感到惊喜,你不想吗?”韩信问。
项羽想到自己跳到老头面前嘲讽让老刘一脸憋屈哑口无言的画面,心情指数直线上升,开心了,当即说:“我要做。”
“那我们就努力吧,两个圈儿。”韩信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许叫我两个圈!”
项羽生气恼怒,起身扯过旁边的黑底旗,震声。
“看看这个!看这冠羽、卷尾,爪踏云气、口衔风雷,这朱金色泽,能夸的地方这么多!提什么圈!他们就没有一点点品味吗!”
旗面上圆环交叠,每环斜分为两个半圆,一半为凤鸟,一半为云、雷,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于交叠处相互衔接,两只凤鸟似乎在侧身旋舞,为旗帜带来流动与韵律之美。
“都有生命危险了,谁还管品味?看见什么最明显就说什么。纹样要离得近才能看清楚,但图案遥远望去就能够辨别。”韩信还在嘎嘣嘎嘣地嚼小菜,道。
“比起这些细致的纹样,旗帜整体的图案是圆环相叠,它更明显,当然也更容易传播。”
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点道理,项羽沉默。
韩信分出脑力稍作思索:“你可以称它为‘双环’。这样就好听些了。”
“……”项羽心中略有安慰,“但这也不能掩盖匈奴人把我们叫作两个圈的事实。”
韩信晃晃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