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没有陪他一起笑的意思，把身上的压力往外甩。
“有什么招数你冲着康去用吧。”嬴政道，“想欢迎我，你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远行并不是必要的选择，即便我再出去也带着你一起走，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迎接我的。但想要欢迎他，你还有的是机会。”
快点去迫害你家小登，别嚯嚯我。
“……你对我的提防好深。”赵昌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写满了受伤，道，“我不能这么对康康，他会容易害羞的。”
嬴政：“……”
“他还会害羞？”嬴政很惊奇的样子。
赵昌：“怎么不会了？”
嬴政：“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是不会害羞的人。”
臭不要脸的。
“说他干嘛包括我啊，我就知道，你早就想骂我了。”
“没有。”嬴政正直否认，丝滑提起正事，“将来让谁来带他向外走，你考虑好了吗？没考虑好，我可以帮你。”
“……考虑好了。我希望请七弟来帮我一把。”
“他？”预料之外的回答。
嬴政心中的备选基本都围绕在大臣身上，没想过被他当成数字的宗室。
赵昌说：“他适合。康不需要喜欢纠正的老师，翼正符合这一点，亦师亦友，既能够探讨也能够解惑。遇到事情，他也能合理地保护他，暂时代替他决定。”
正是因为有宗室的身份，关键时刻才能以长辈之名做主，承担责任。如果让大臣跟着，那么队伍名义上的首位就是康，遇到事自然也要算在康头上。
他是放康仔出去长见识的，不是为了刷名声，更不是为了让康处理什么事情。
该学习的小孩就好好学习，不做杂七杂八的。
而且，让他们一起出去，还能顺手培养一下老七。观摩地方的情况同样能让老七领悟到东西。
“也可以。”嬴政思索之后，觉得还算不错。
赵昌道：“我的想法还没能告诉他、询问他的意见。您别透露，免得提前给他压力。”
嬴政好笑：“他还能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你这么看重他。他肯定是屁颠屁颠儿地就要欢呼着同意了。
老七确实是。
他想不到自己被二哥请来聊天是因为这种事情。
“我？我？”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激动的。
“是我？我吗？”
将大崽交给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赵昌：“是。”
老七激动过后，咬牙拒绝：“我，我不行的……二兄，能够教导孩子的学者有很多，我却从来没有尝试过教导别人。再多考虑一下吧。”
他长这么大，根本没当过老师。
把小孩教坏了该怎么办呢？
“能够教导孩子的学者有很多，但你却只有一个啊。”赵昌向他解释，“我不是希望你教他书籍中的知识，而是希望你在他询问的时候带给他思辨。你看待事物的目光能够启迪他。”
“……我可以吗？”
“你可以的。”
老七呆滞地眼泪汪汪。
“你都是好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这样哭？”
“我感动啊。”
他的眼泪没有落下，只是在眼眶中不断打转，亮晶晶的。
“……”赵昌放着他感动，说，“这件事并不容易……”
老七还在感动脸：“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从前你和他相处时，他看上去非常乖巧。”赵昌给老七发预告函，“那只是因为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叔叔。如果要与他更近距离地交谈，或许你需要用更耐心的态度来对待。他会问出很多刁钻的问题，甚至会故意试探你的耐性与学识。”
老七沉默。
康仔在他们面前确实又甜又礼貌，说话特别好听，很懂事，很会哄叔叔姑姑，在长辈间超级受欢迎。
他还从来没见过康康刁钻的样子。
赵昌解释：“他不是为了为难你，只是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你感到不愉快的事情，说一些让你感到被冒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