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自己常年挨揍锻炼出来的闪躲能力,赵昌成功miss掉后续攻击。
眼看着他闪出一段距离,嬴政也懒得迈步追。
赵昌停下来问:“不打啦?”
他没有挑衅的意思,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和语气显得真诚些。
但嬴政还是觉得他欠欠的。
不过老父亲理智回归,不想再上手。嬴政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将问题忽视掉,只说:“他们不知道我的手臂会疼痛。”
他的意思是,由于一只手在疼,影响行动,在治疗中去锻炼另一只手写字的能力,这没有什么错。
但是他本身在向外隐瞒自己身体机能的变化与浮现出的不适,如果去练左手字的话,写出来的字迹也和之前不同,有可能被别人猜到一点东西。
赵昌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的。但他觉得让别人知道也不算什么,可惜老爹不想搞。
他叹气说:“还是您平时太正经了。如果您之前做事的波动再大一点,成为难以预估的人。别说什么左手,您就是改成用嘴叼着笔写字都没有人会猜测是您的手臂有问题。”
嬴政:“……”
“确实没有人会猜我的手臂有问题,因为他们会猜我的脑袋有问题。”嬴政的吐槽很犀利。
他根本想象不出自己用嘴叼着笔写字的画面,稍微一想就要窒息了。
赵昌笑,说:“即便不练左手字,您平时的留印也可以用左手,轮换着来啊。他们又看不到你是用什么来留印。”
“想隐瞒,就要从头到尾都不留破绽。”嬴政平平淡淡道。
在细节之中松懈,最后就会出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总不能把知道自己会用左手盖章的人都杀了,一天杀一批,那就算没问题也被杀出问题。
他觉得还不如忍一忍。
赵昌明白细节的重要,他本身就是一个注重观察细节的人。
他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些,还有……你说的不留破绽,您不会平时也不怎么治疗吧?”
佐证自己身体状况最大的破绽就是忙碌起来的太医。
太医不会向外泄露,但是像现在这种微妙的不适恐怕需要长久关怀。
时间一长就容易显露变化。赵昌回忆一阵确认,他压根没听过老爹身边的医官有什么动作,也不记得老爹有敷药按摩。
赵昌不会主动监视家里老头,但是他基本每天都要来见面,有时候一见就是大半天,偶尔白天全天都待在一起。
不是监视胜似监视。以这种密切联系的频率,他竟然都没有发现问题。
与其让他认为这是隐瞒得当,倒不如说,他觉得老爹就没有坚持进行有效治疗。
只要不治就没有伤,就能从根本上消除暴露的风险。
嬴政冷静脸。
他说:“我这是旧伤,再怎么治也没法治好的,只能缓解疼痛,不能根除,效果约等于没有。我闲着的时候也会经常去泡温汤,这一点你是知道的,热敷能起到一些作用,所以不能说我没有治疗。”
老父亲外表镇静得一批,讲话也有自己的一派逻辑。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治不好的,既然没法根除,相比起向外暴露缺陷,他选择忍一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赵昌也很淡定,没有揪着问题指责,说:“您都已经休息不好了,还想要忽视它带来的影响吗?”
“我没有忽视。”
“您是没有忽视,您是看到了、知道了,但选择不把它当回事。欸?我突然觉得您最近动手的次数也多了一些。”
“动什么手。”
“打我啊。”
嬴政配合地抬起手。
“不是这个!我没有在提要求!”赵昌飞快把他的手摁下去,说,“您一定是被它影响到,变得躁动了。”
赵昌认真回顾,发现这段时间自己跳来跳去招人烦的时候,老爹一巴掌糊上来的次数确实变多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欠了,原来是老爹的错。
“有吗?”嬴政沉思。
“有!”
“……它有些疼,所以我才会心情不好,谁让你凑上来招惹我。我打你有什么不对吗?”嬴政理直气壮。
心情不好表现在外只是揍家崽的次数多了一点,以及讲话的句子更短。
但这都在正常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