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李智又在咸阳火了。
据不可靠人士猜测的小道消息,他一定是和陛下聊天的时候意见不和,顶嘴吵输了还嘴硬不认,被陛下罚抄典籍静心。
天天去小黑屋打卡抄书,跟上班似的。
让人看得恨铁不成钢:陛下啊,您还是太心软了,这种杠精逆臣就该丢出去流放!
流放!
有人跑到自己面前阴阳怪气,李智来一个损一个,来两个讽一双。
他们动口喷不过,动手更是不敢,毕竟这人和一个贼能打的壮士很熟。
随着新热点的出现,过时新闻就这么不了了之。
在众人都要遗忘淡化了他的受罚经历时,李智每天雷打不动前去领罚抄书。
……
昭潜从楚国覆灭后一直在各地游荡,收录书籍,等收到的书攒得存不住,就派人联系车队送去咸阳复刻收藏,清理库存。
隔几年就一批一批地送。
咸阳也不停地印,不停地卖。
书籍在这里尚且不能说是泛滥,不过,确实没有从前那么珍贵难求。
书队虽然经常有联系,但昭潜本人这辈子都没去过咸阳。
现在不得不来了。
收到信之后,昭潜纠结大半天,吃不香,睡不好,唉声叹气地启程,晃悠着向西北方前进。
终于抵达,进入咸阳宫,除了社交套话,昭潜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见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现在大家身份也变得不一样。
旁边没有闲杂人等,回想起年轻时干过的事,让他感觉格外紧张。
干巴巴地给出问候与关怀后,就像个死机的机器人一样。
环境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
赵昌问:“书阁内还好吗?”
昭潜垂着头,讷言:“很好。”
随着年龄上来,他也基本跑完了能溜达的楚地,身边的后辈、追随者不少,目前仍然有挂着萋的书队在外面行走,却不是他来带领,而是由自己挑选的大徒弟为首。
昭潜则决定定居在衡山,他要准备养老了。
得知这一点,赵昌就拨款,感谢他坚持多年为咸阳充实扩大书库的做法,作为回报,在衡山给他也建立书阁。
衡山书阁作为一个半民间半官方的大型图书馆,由昭潜做第一任司典。
下一任当然是他的大弟子,申请已经写好提交,也经过咸阳批准。等将来昭潜噶掉,就由他选定的继任者来管理看守它。
在衡山的“隐居”生活,昭潜过得很快乐。时至今日,读书学习仍然是件难事,大部分家庭都没有办法供给孩子脱产。但至少,他看到阁内来来往往的人在增多、在变化。
私底下有议论的氏族,也只敢议论两声,根本不敢反抗咸阳的决定。
赵昌问:“密室呢?”
他投资建造的设施,既然不是修路,也不是挖渠筑堤,更不是建城,当然就有额外目的。
在开工之前,让工程设计师测定环境,挑选出合适的位置规划出一个房间,并在修建的时候进行加固。
昭潜这下确定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了,道:“很好,很稳固。”
“我要交给你一箱特别的书,把它放进去。”
“是。”
“对历任司典传下口信,等到策令荒废、国家倾颓、官府不再珍惜阁中的典籍、时任司典也无力再保护它们的时候,去启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