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谁？”
看着趴在门前撅起屁股的男人，李察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
弗兰克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凑到近前的李察，伸手拍下了墙边一个并不起眼的按钮，淡蓝色的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漆黑的巷道景象出现在光幕上，一道被黑袍包裹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门口有监控？”
看着那道低着头的身影，李察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语气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呃，有。”
“那你他妈的趴门上看这么半天？”
“咳咳，习惯了习惯了。”
在两人交谈的同时，那道静静立于门口，从第一次敲门后就没什么动作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缓慢地抬头看向了监控探头的方向——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罩在头顶的兜帽缓缓滑落，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女孩白皙的皮肤反射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盯着监控探头的猩红色瞳孔中带着一丝探究——
“喀拉——”
铁门被人从另一侧拉开，女孩循着声音下意识地看去——“……你也在这？”
“So get aw……我还以为你会说一句‘好久不见’。”李察停下了脑海中自动配上的BGM，他斜倚着门框，双臂环胸，“你是不是……来的有点晚？”
“是吗？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
露西的脸上露出一个稍显勉强的笑容，她抬手拉上脑后的兜帽，径直向着车库内走去。
弗兰克：“？”
“是个熟人，原本想给你们介绍的……队友。”
李察摆了摆手，解释了一句算是压下了弗兰克心中的困惑。
“队友？”
“喀拉——”
又双一次拉下卷帘门，弗兰克有些茫然地看向另外两人已经走进房间的背影。
“……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单位’？”
露西的视线从车库内最显眼也是最占位置的“野兽”身上挪开，扭头看向了再次回到桌边坐下的李察。
“……”
“怎么不说话？”
“是因为不喜欢。”
“？”
“咳咳……我在思考，打断别人思考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李察将双腿交叠着翘到了桌子上，盯着女孩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姐们……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凑巧了？
他两个半小时之前刚刚到香港，结果才找到“老熟人”坐了十分钟不到，但露西几乎是和他前脚赶后脚的敲了门——甚至敲门的节奏都差不多。
李察不否认世界上确实存在“巧合”，但细节过多的凑巧就会显得过于刻意。
甚至从弗兰克的反应来看，女孩之前也并没有和他见过——
“……这猫死了？”
露西没有回应李察的最后那句话，她的视线开始在仓库内扫视，几乎下一刻就已经注意到了躺在桌子中央，从双臂交叉的姿势到表情看起来都显得无比肃穆的黑猫——
“……难道我见到一个人就要解释一遍？”
李察叹了口气，将双腿老老实实的放回了桌子下面，然后伸手将桌上的黑猫收回了怀里，最后迎着女孩的注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当它死了吧。”
“但……它不就是你？”
露西到目前为止还记着自己头一次看见李察（李猫猫）的情形，一只会说话的黑猫几乎对她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她就知道从前的人不会乱说，黑猫这种玩意就是有点邪门。
“我和它切割了……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李察挥手做出了一个“收”的手势，迅速的将自己刚刚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他曾经认真计算过那几乎已经乱套的时间线，在他把露西送进赛博空间的那天——大概也就是他头一次进入赛博空间的时间节点，不过只是负责开了个门的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把对方究竟送到了哪里——
或许是月球，或许是香港——甚至有可能是夜之城。
“‘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露西重复了一遍自己进门前所说的话。
“……你觉得我信吗？”李察下意识地眯起双眼，审视般地盯着女孩的脸。
但露西显然并不在乎李察到底信不信，她耸耸肩，转身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占据了这间车库内剩下的唯一一张板凳。
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气氛，明明是这间车库的主人，现在却连个板凳都找不到的弗兰克有些不解地抓了抓脑袋，在短暂地思索后，他转身蹲下继续擦拭起了自己的车——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肚子里的弗兰克一边擦车，一边猜测起身后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以你还在找他？”
僵硬的空气似乎停止流通了许久，最后还是李察率先打破了接近凝滞的气氛。
“……差不多。”
露西轻轻点了点头，原本就没搭上多少的兜帽再次掉到了脑后。
两人之间的空气依旧尴尬，上次碰面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像现在这样——李察原本对露西的情绪其实只有同情，但在知道露西所计划的事情可能导致的后果时，这种情绪也逐渐转变成了一股怨气。
你他妈是姓宇智波吗？
死了个老公就要冒着拉着全世界陪葬的风险去找机会复活他？
……冤有头债有主，你他妈没事干去把荒坂踏平了不好吗？
正好现在荒坂三郎秽土转生，轮到你率领着大家发动第五次公司战争了。
简直越想越气的李察有些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承认自己曾经看《边缘行者》时确实被刀的不浅，那种几乎透出屏幕的来自时代与环境的压迫感几乎让人感到绝望——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把露西送到这边的原因——毕竟强尼·银手几乎是他见到的感染力最强的人，一个魅力值和领导力都接近满格的混蛋，他嘴里那一套理论甚至能说服一只狮子。
正好把露西这种被荒坂逼出来的反社会人格送到这混蛋旁边，反向洗洗脑，看能不能感化一下。
再加上同样蔑视公司，但是亲和力点的还挺高的杰克·威尔斯——李察觉得这种洗脑模式大概整个世界就没几个人能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