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现在很恼火。
最主要是对于李察不知悔改的态度——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李察口中的“下一步计划”吸引了过去。
“……你打算怎么找？”一旁的潘小红也靠了过来，将擦拭了半天的胳膊重新卡回了肩膀，“没人知道蜘蛛墨菲在哪——她临走前啥也没说。”
“所以，前段时间的那场爆炸——”李察抓了抓脖子，不解地问道，“你们是一点消息没有听到吗？”
“什么爆炸？”
不出所料地，在场除了李察以外的其余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所以，人生果然不会有什么观众。”
点了个烟花结果得知大家都没看见的李察暗自擦了擦眼泪，决定找机会再点一颗（bushi——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不太好解释——你们可以理解为，有人在北美洲放了朵烟花——动静很大。”
“你认为蜘蛛墨菲会在那里？”
弗兰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提出了一个从他登场到现在最有用地的设想，“所以，如果我们过去之后，发现她回来了呢？呃……你们应该知道，跨海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吊绳灯泡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的“吱呀”声。
“呵，你说的我都想到了——”李察在撒谎，他也是刚刚想到，“其实这个事情很好解决。”这个事情并不好解决——甚至于其实很难搞定，“我只需要……请个外援——”李察的头脑风暴初见成效。
“什么意思？”
“就是……找一个现在在北美洲的人，去联系蜘蛛墨菲。”
李察猛地一拍巴掌，事情完美解决。
“现在在北美洲的人？谁？”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直到潘小红像是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起了手，“据我所知，如果我们联系不上蜘蛛墨菲，我们就没可能联系上任何其他人——毕竟我有她的联系方式。”
“不，我有办法——”
提前将“自己”送到现实世界的某人骄傲地直起了腰。
“你有什么办法？”
…………
“嘀嘀——”
热火朝天的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呼唤，“电话响了，杰克——我腾不出手——”
“知道……但是谁他妈会打电话啊？”
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男人从房间里挤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根鸡肉串——哪怕他现在并不需要进食来维持自身身体机能，但只要死过一次的人应该都知道，只有死过了才会更加珍惜生活中的美好。
而在他身边，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抓起已经接近两年没有离开底座的话筒——这玩意算是威尔斯太太的收藏，最近才搬到这边，杰克记得它的年纪甚至比自己还要大——将听筒靠在了耳边，随后，一阵有些模糊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杰……威尔斯？”
“……你是谁？”
“这不重要，嘿……听着……”
“嘟嘟嘟——”
将话筒撂下，杰克转身准备离开。
“是谁啊？”威尔斯太太的声音再次从厨房里转来。
“不认识，但是故弄玄虚的应该算是诈骗电话？”杰克摇了摇头，低着脑袋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他或许得想办法让李察给他换个小一点的身体——“我给挂了，真不知道是谁还会用这么过时的诈……”
“嘀嘀嘀——”
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杰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一直在震动的铃声，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种只要抓起这个话筒，现在平安幸福的生活就会离自己而去的感觉——
“平安幸福”——这个在夜之城曾经只是幻想的词语，现在竟然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事实。
最起码在这栋名为“凤凰”的三层小楼里，这是事实。
在大停电之后，整个夜之城紧张了半个月的局面直接消失不见——新美国驻军消失，市政府联合荒坂重新掌权，威尔顿·霍特市长也没有颁布什么狗屁法令（当然，他知道这一切的幕后原因）——他甚至开始收纳流民，除了住在宪章山和北橡区的某些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夜之城最好的一任市长。
再加上荒坂的护持，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事情，夜之城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颗“西海岸的明珠”。
现在，杰克和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们呆在一起，说实话，他的前半生从未如此美满过。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端着水杯的维克托从客厅路过，他稀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没什么。”
被突然惊醒的杰克摇了摇脑袋，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我这就接。”
说着，他重新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你究竟是谁？”
“我是李察。”
这次对面非常诚实，但杰克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不远处的房间，那里的房门还在虚掩着，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不少人——据他的记忆，李察就在里面。
“……你……”
“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你可以找叫他出来——”
电话的那头似乎猜到了杰克的迟疑，紧跟着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或者，你可以问点只有我们之间知道的事情，现在事情很复杂，我没法很快和你解释清楚——”
“……”
杰克沉默着转过头，从虚掩的门向房间内看去——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是李察和强尼之间的PK，当然，比赛项目是理查德从黑市淘回来的拳击游戏卡带。
其实原本应该轮到V的，但她已经被他们禁止参与了——在她因为输了而恼羞成怒的捏爆第四个手柄的时候——现在V只能在李察身后充当一下脑垫波。
“……在赛博空间内的荒坂塔顶端。”
“嗯。”
“是强尼·银手的出现帮了我们，所以……”
“……”
“强尼从飞船里走出来的时候是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他不是蹦出来的吗？”
“好，你是真的。”杰克确认地点了点头，“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是那种情况，时间……”听到杰克相信的语气，电话那头似乎也松了口气。
“和赛博空间有关？这次是多久？”杰克皱起眉头，他是知道李察那次在从赛博空间离开后出现了有关时间问题的——V把这事像讲故事一样告诉了他，而他在其中发现了一个漏洞。
等到询问李察时，对方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