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李察感觉架子上这个玩意的身前还能浮现出“标签”……
真他妈是系统的奇迹。
【荒坂三郎,无从属组织】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散装的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甚至连食道义体都被单独拆出来架在了属于它的位置。
在李察的示意下,被物理控制住的研究员启动了程序,那对悬在半空的义眼也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义眼的视线扫过站在它面前的男人,然后,位于它下方大约12英寸的散装嘴巴动了起来,“你是……”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墙角处正在抱头蹲下的研究员,“……谁?”
“别急——”李察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先闭嘴不要说话,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三郎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亲眼看看这画面……”说着,他直接拨通了和荒坂三郎的视频。
语音转视频通话。
“……”有着一个巨大鹰钩鼻的老人阴沉着脸,他看着支架上破碎的人形,漠然无语。
显然这人他并不认识,但他非常清楚那个散装脑袋里面的意识正是他自己。
“……我要死了?”
被拆成英雄碎片的荒坂三郎在看到手机里的老人的瞬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酒馆”里的三郎是准备最为充分的那一批,他自然清楚自己的下场。
“你说呢,三郎先生?”李察脸上带着笑意,但谁也没听出他这句话到底是对着哪位三郎说的。
短暂的沉默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道沉闷的答应声。
“好嘞。”李察愉快地点点头,然后直接掐断了与荒坂三郎间的所有通讯,“你说呢,三郎先生?”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则盯着……那对眼睛。
“……你……你不是荒坂的人?”
荒坂三郎有些懵逼,他刚刚准备闭眼等死(虽然他的眼睛根本做不到闭起来)。
“啊,那老头倒是给我抛了个橄榄枝。”李察顿了顿,快速略过了这个话题,“或许,您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被网络监察……折腾成这个样子?”
看着男人勉强依靠着义体神经系统才能连接在一起的碎块,李察不得不说一句,这模样太他妈惨了。能被称为“活着”都给他一种完全违背了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的感觉。
哪怕是那些被安在relic里,还没来得及秽土转生的荒坂三郎都比他看起来体面。
当然,这其中除了之前被卡珊德拉整成傻缺的那个。
“……你究竟是谁的人?”在听到李察的问话时,荒坂三郎那块离嘴巴大约五英寸的苹果肌明显抽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我为谁工作?”
李察倒也没急,他拉过一旁的椅子,然后从手边的咖啡机里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等等,咖啡机里他妈的为什么会有啤酒?
想喝口咖啡的李察嘴角有些抽搐,不过也正常,上班不喝点,也不会把一个人拆成这样。
“荒坂赖宣——我为他工作。”李察将口中的小麦果汁咽了下去,他犹豫了一下,挑了个比较能激起对方情绪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