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乎也没少什么？
李察又一次抬起手，下一刻，他的手掌再次抚上了黑墙，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那只黑猫。
不知何时，面前的墙壁变得几近透明，一只黑猫颤抖着胡须抚上了墙壁，淡粉色的肉垫轻轻地触在了李察的掌心，那种自己和自己对视的双视角感觉久违的出现——
下一刻，李察大脑开始变得有些，视线也变得模糊，手掌和猫爪在恍惚间重合在一起……
“咔哒——”
似乎是指针运动的声音？
【正在登出——】
一股有些熟悉但却陌生的失重感袭来，一道道深红色的光影开始在李察眼前闪过——
骑着赤色矮脚马、双手高举被鲜血浸染的旗帜的残缺骷髅，口中叼着一个赤色喇叭、浑身上下长满小翅膀的扭曲肉球，一个身上长满眼睛的血色圆盘……
……等等，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玩意？
没等李察用他那开始生锈的大脑回过神，失重感缓缓消失，他眼前的景象也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空间——等等，没有。
看着出现在不远处，有些眼熟的蓝色巨大标志，李察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漆黑的天幕——这里依旧是赛博空间，只不过似乎并不是黑墙后的初网。
所以，他是被黑墙弹到什么不知名的局域网络了？
但……这什么都没解决啊？
你是说，我辛辛苦苦在利物浦玩了一趟是男人就下100层，和无数安保特工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激战了二百五十回合，刺杀了接近80%的网络监察董事，把荒坂三郎插进自己脑袋，在冰冷的地下水里面冬泳，还把香港的警察局屠了一遍，坐了几个小时的飞船，爬了一个接近八百米的塔——
然后就这么被捏成一团，然后水灵灵地被踢出来了？
嘿？
你丫耍我玩？
我他妈要是想把自己捏成一团，需要废他妈这么大劲吗？当时在华盛顿特区直接不分裂不就全部解决了？
李察有些纳闷地四处瞅了瞅，真不至于自己其实一直在白费功夫吧？他盯着远处的标志，李察也算是看清楚了这片空间的所属——夜氏公司。
喔，回家了。
夜氏公司的玩意都在夜之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这是什么玩意？
看着那道巨大的蓝色“NC”标志，李察起身准备走——没站起来。
“？”
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猫爪，李察有些茫然地甩了甩尾巴，他皱了皱眉——没用，似乎变不回人形了。
“……”
补药啊！
李察的尾巴像是螺旋桨一样摇了起来——怎么在赛博空间的形象还能被固定的？这样他还怎么……哦，好像也只是赛博空间固定了一下，不影响现实中的性福生活……
那没事了。
情急之下慌了一下的李察瞬间冷静了下来，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项——第一，是直接踏碎虚空……呸，直接强行脱离赛博空间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第二……
李察的视线转向那个“NC”标志，猩红的猫瞳微微闪烁——他现在已经和蓝眼睛那厮闹翻了，这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确实来到了对方的地盘——
这来都来了……
……
“嗡——”
持续不断的嗡鸣声摧残着人的神经，女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目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她的面前是一块块的深蓝色屏幕，手掌则在胸前的键盘上不断敲击着——
京蓝色的流光从女人身前的屏幕上流进黑暗的深空，视角拉远，女人所处的位置就像一块蓝色的星辰，岁有些黯淡，但依旧静静的悬浮在天空。而在星辰的周围，则是一颗又一颗或黯淡或明亮的群星。
“当——”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道刺耳的响动打断了女人的动作，她脚下的星辰动了起来，无数颗流星般坠落在地，然后化作深蓝色的光影彻底消失不见。
落在地上的女人站起身子，眼神中的茫然依旧未曾消失，和周围流星中出现的人一样，他们缓缓汇成一道人流，向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到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前进着——
这种生活持续了多久？
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不知道……
她究竟是谁？
她似乎也不太记得了……
女人的大脑是麻木的，她不知原因——就像我说的，她的大脑是麻木的，所以她甚至无法去思考原因，只是每天这样浑浑噩噩而漫无目的的移动着。
黑暗中，一道关门一视同仁地将靠近它的所有人吞噬，下一刻，女人麻木的睁开了双眼，深绿色的天花板上管道纵横，她从自己的黑客椅上坐起身子，狭窄的空间只能勉强再摆下一张桌子。
一根像是牙膏的管状物从门上的小洞中投了进来，女人有些麻木的抓起，然后将那有些难以下咽的营养膏挤进了嘴里——
“呕——”
女人的胃有些痉挛，但她只是干呕了两声，最后还是将这玩意塞进了肚子里——还有人不想让她……他们死，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活人才能继续创造价值。
午休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人在外面敲了敲房门，女人有些麻木地坐回黑客椅，将线缆接在了自己的脑后，深蓝色的光芒再次将她吞没——
汇聚的人群向着远处的深蓝色“NC”标志走去，不出意外的话，她又要在那颗星星上继续——
“……桑德拉·多塞特？”
意外出现了。
女人下意识循着声音回过头，一对猩红色的瞳孔和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