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荒坂三郎只觉得自己的眉间有些发痒——虽然这绝对不是他人生中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但那如同梦境的百年记忆、加上被“拆分”的那十数年——
他在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时依旧会有些紧张。
“……回答我。”
看着毫无反应的荒坂三郎,安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左手背在身后,冲着身后的另外三人摇了摇。
站在楼梯转角处的几人同样戒备了起来。
“我是……”
荒坂三郎发觉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砰——”
提早握住枪柄的好处体现了出来,因为他穿着自己人的制服,那几人就算反应的再快,也没有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直接开枪的荒坂三郎快——
不是他不愿意继续糊弄过去,而是一旦让对方真的开始彻底产生戒备心理,他不认为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搞定这群绝对是军旅出身的安保。
鲜血喷涌而出,为首的男人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只感觉一股温热浸透了他掌心的棉布。
他抬手指着荒坂三郎,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却显得无能为力。
“砰砰——”
“当——”
子弹劈里啪啦的敲击在栏杆上,莫名有种下雨的感觉——荒坂三郎侧身缩回台阶的内侧,手中的枪口胡乱的向下扫射,很快就再次传来了一人倒地的声音。
总共四个人,还剩两个——
将已经打空的步枪直接扔了下去,荒坂三郎伸手抽出了挂在腰侧的手枪。
与此同时,深红色的警报灯开始在几人头顶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吵的人神经紧绷。
“呼——”
将脑袋上的面罩摘下,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尽快解决下面的剩下的两条漏网之鱼,否则等到网监增援的到达,留给他的就只剩下瓮中捉鳖的局面。
打定主意,三郎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他此刻无比庆幸刚刚对方是等他走到上一层的拐角才喊住他——毕竟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高打低,打傻逼。
感受着体内肾上腺素的飙升,他定了定神,从楼梯侧面探出了一点脑袋——
“砰砰砰——”
很好。
立刻将脑袋缩了回来,三郎点点头,对面盯的很死,他几乎什么都没看到就被压了回来。
但毕竟自己所在的位置处于优势,那两人也不敢贸然向上冲锋。
僵持下去还是自己死……
荒坂三郎思索着现在这种情况的对策,作为二战时小日本鬼子的高级空军,近距离接触的地面战确实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他已经有接近十几年没有动过手了。
最近三年多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身体。
“嗡嗡——”
听着耳边不断嗡鸣的警报声,三郎的耳朵微微抽动——他似乎听到了别的声音?
……脚步声。
他转过视线,抬头看向头顶的上层,深绿色的逃生通道标志悬挂在墙边,在猩红色警示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坐在这里看不见,但荒坂三郎知道那里有扇门。
操,是不是来的他妈太快了?
下意识地暗骂了一句,荒坂三郎迅速做出了决断——他选择站起身子,快步向着楼上跑去,下方的两人也反应了过来,快步踩踏台阶的声音听着就像荒坂三郎夺命符。
掏卡,扫描,验证——
“嘀——”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验证式门锁上滑过一道绿色的光——
“三、二……”
“踏踏踏——”
“一!”
听着耳边和身后都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抓住时机的三郎猛地一推门——“嘭——”门外快步跑来的男人被猝不及防的推了一个踉跄,紧跟着怼在他脖子边的就是马罗里安的枪口。
“砰,砰——”
毫不间断的两枪分别射在了男人脖子和面甲,来自动能左轮的强大冲击力将男人轰地向后退了几步——荒坂三郎的身影从并未完全打开的门缝中闪出,他抓住男人的肩膀,推着尸体向另一个人扑去——
“砰砰——”
解决第二个——荒坂三郎顺势转过身体,来自突触加速器的神经系统加速让他的速度快了不少,最后剩下的第三人刚刚掏出枪,整个人蹲在地上的三郎就直接将枪管塞进了最顺手的地方——
“砰——”
感受到来自裆部的致命打鸡,男人下意识夹紧了屁股——
“砰——”
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看着躺在地上不再抽动的尸体,三郎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嘭——”
一脚将身后的安全门踹上,他在下一刻就听到了身后两人砸门的声音——“嘀——”手中的身份卡再次滑过验证器,红光流过——这扇门被彻底锁死,只有拿到比他身份还要高的权限才能打开。
至于为什么三郎现在并不慌——废话,他刚刚上楼的时候,居然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和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照片,该死,他单单听李察说过自己是个董事,但为什么对方明明是个董事,却还……
有些想不明白的三郎叹了口气,他看了看两边闪烁着红灯的走廊,快步地跑开了——
不管哪里有出路,绝对不能在原地呆着。
…………
“他就在下面?”
看着身下刚刚经历过爆炸,现在完全漆黑一片的大楼,V将裹在腰间的带子紧了紧——有些粗糙的材质摩擦着女孩白皙的小腹,微微的不适应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定位信号显示李察在不断移动,但呼叫他却不回话。”卡珊德拉点点头,事情就像她预料的那样——他们在进入这片空域的时候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网络监察几乎被折腾的不像样子。
“那就行,我下去看看——”
V点点头,她抓着浮空车门边的栏杆,继续向着下方眺望——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很高,毕竟对方就算再怎么自顾不暇,如果真就嚣张到落在房顶——那些自动防空炮可不会在上班时间摸鱼。
“下面可能会切断通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卡珊德拉点点头,大声吼着提了个醒,不吼不行——刚刚下过雨的天空风大的要死。
V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对着女孩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将挂在头顶的防风目镜戴上,直接向着后方躺了下去——呼啸的狂风吹过她的身侧,黑色的浮空车越离越远。
“你装什么逼?”
但卡珊德拉的声音却并没有消失,依旧在V耳边响起。
“欸?不是说会切断信号?”V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