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余老三提出的,作为中间人帮忙讲和的想法,刘平安轻轻摇了摇头。
“余总,无论如何我要感谢您,”刘平安举杯过去,“但是我也清楚,跟刘自正讲和是不可能的了。他这个人,不把人彻底搞掉是不会收手的。”
余老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他和刘自正交往不多,但对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江湖传闻,也是有听过见过的。
表面慈善,心狠手黑。
这是了解刘自正的人对他的一致评价。
“兄弟,你说你怎么就招惹刘自正这尊瘟神了,”余老三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既然你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余老三是个明白人。今天刘平安专程跑来大广县一趟,又是缩短自然嘉园项目的工期,又是帮忙看地出主意保老宅的,还“无意”间打听刘自正的事情。这些动作,都在表明一个目的:
刘平安在向他求援。
余老三可以装做没看出来,但这也同时会让他失去刘平安这個地产开发上的带路人。余老三略微一合计,便知道选择哪一头。
但余老三心里也同时划定了一条底线,只要刘平安提出一些太过得罪刘自正一方的要求,那他指定会无情的拒绝。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他没必要为了刘平安把刘自正得罪死了。
“平安兄弟,你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刘平安知道,余老三这是做了选择了。
当下也不犹豫扭捏,直接便说道:“余总,刘自正现在拿着我的把柄威胁我,我预计迟早会跟他有一次硬碰硬。我需要借助您的力量,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找一帮人,虽然到时真的未必会动起手来,但至少要帮我把场子撑起来。”
刘平安如今面对刘自正,最缺少的力量便是:人的力量。
如果用重星系去和恒邦在拿地市场上拼杀一番,刘平安一点儿也不虚。毕竟在专业领域这一块,他是碾压刘自正的存在。
但是显然,刘自正目前跟他较量的舞台,是另一片场地。一个不需要专业知识,只需要暴力、威胁的舞台。
而这方面上,刘平安基本算是一个小白。
没想到,余老三却摇了摇头:“平安兄弟,不是老哥不帮你,而是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力量。现在的社会跟我年轻那时候不一样了,现在不讲究打打杀杀,到处都是讲人情世故了。”
刘平安心中暗笑,人情世故是人情世故,暴力输出有时候也必不可少。老愁鬼怎么被从安河县赶出来的?不就是采石场一战输了吗?
但这番话刘平安自然不会说出来,他本来也没打算余老三能在这方面为自己出头。毕竟看余老三的行事作风,追求的就是一个字——稳。
“余总,既然如此,”刘平安脸色暗淡下来,“那兄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余老三见刘平安面色不豫,显然自己上来就拒绝了对方,让这位小老弟颇受打击。余老三又连忙说道:“平安兄弟,我想你们俩虽然有分歧,但也未必会走到械斗那一步。这样你看行吗,我找两个靠得住兄弟平时跟着你,另外我也会放出风声去,说咱们两个现如今是合作伙伴。伱觉得如何?”
余老三这一波,也算是助力不小了。
刘平安预想中的效果便也是如此。他上来就提出找一帮人撑场子的需求,本就是试探。提出一个较高的要求,等对方拒绝后,那中等层次的要求对方就一定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好吧,”刘平安点点头,“那我就先谢谢余总了。”
说完,举杯敬了余老三一杯。
两个人既然谈妥了这件事,当下便又开怀畅饮起来。一直从中午喝到了下午两点多,刘平安已经醉的不清,余老三叫来几个下属,开车送两人分别去休息。
在大广县唯一的一家全季酒店里,刘平安一直睡到了晚上7点多,才悠悠转醒过来。
中午这顿酒喝的不少,但并不觉得难受。好酒就是这样,喝醉了也不会头疼难受。
刘平安从床上爬起来,先到桌子上抓起矿泉水干了一瓶,又到浴室洗了把脸,整个人开始清醒过来。
“奶奶的,有阵子没这么喝酒了。”刘平安坐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翻看来电情况。
三个未接来电。其中两个是张琳打来的。
还有一个,是刘自正的。
刘平安看着刘自正的未接来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刘自正的电话是下午四点多打来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张琳的电话则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刘平安没有丝毫犹豫,便给张琳拨了回去。
“喂,琳琳。”
“干嘛去了,打了两个电话也不接。”张琳再电话那头嗔怪道,但也明显听得出来,姑娘接到回电心中踏实了不少。
放在以前,打电话刘平安不接,张琳就知道大概率他在忙。可是自从上次两个人谈了现如今的情况,张琳便会不自觉的开始担心起刘平安的安全来。
“没事儿,放心吧。中午跟人喝了一顿大酒,忘了跟你说了,”刘平安赶忙安慰道,“下次我提前给你报备。”
“嗯,好。”
打消了张琳心中的担忧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平安便挂断了电话。
但他还是没有给刘自正回电话,而是又打给了另外一个人。
老愁鬼。
“喂,刘总。”老愁鬼冷冰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你在哪呢?”刘平安直接问道。
“在安河。”
“那你现在来大广县找我,我在全季酒店,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老愁鬼也没问什么事。刘平安这个人,没事绝对不会提这种要求,既然他主动打电话叫自己过去,那一定是有事情要做。
如今老愁鬼被刘平安拿捏的死死的,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挂断电话,趁着老愁鬼还没到的这段时间,刘平安又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同时为接下来的谈话做一个准备。
安河县和大广县离着不到三十公里,小县城也没什么堵车的烦恼,正常来说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过来。
老愁鬼得了刘平安的召唤,更是不敢耽搁,一路风驰电掣而来。
刘平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接到了老愁鬼的电话:“刘总,我到了,您在哪个房间?”
刘平安刚才喝水时在桌子上看见了房卡,于是说道:“503,直接上来吧。”
“好。”
挂断电话,刘平安从床上起来,坐到了沙发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