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多进了泰戈尔服装店,此时出来还不到三点。
刘平安抬头看了眼天,蓝天白云甚是明媚,附近的蝉鸣也刺耳的紧。
正是八月份燥热的午后。
“咱们走吧,”刘平安拉开金莎的白色奔驰大G车门,“今天让莎姐为我担心了,我请你喝东西。”
“这还差不多,”金莎上了驾驶位,“也别请我喝东西了,去我那喝咖啡吧。”
发动车辆,金莎原地调头。刘平安降下车窗看了眼服装店,这一下午的经历还真算得上是惊险刺激。
要不是金三叔出面,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不过刘平安此刻也多少反应过来一些,刘自正可能真的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金三叔绝对不是恰巧赶到,闹不好今天这出戏,金三叔一直在后面冷眼观瞧呢。
直到事情有些不可控了,他才不得已出了面。
那他考察我干什么呢?
刘平安心里还是有着大大的问号。
车子调头的过程中,刘平安在店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自强。
强哥应该是出来跟自己告别的。
经此一役,两个人以后应该很难再有交集。毕竟这边跟刘自正已经动了家伙事儿拼了命,即使在金三叔的调和下各走一边,也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刘自强跟自己的二哥站在一方,自然不会也不便再过多接触刘平安。
但不管怎样,今天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过程虽然惊险结果还是好的,也还是印证了刘自强那句“安全方面肯定没什么问题”。
“莎姐,我跟人家说句话,麻烦稍微停一下。”刘平安开口道,同时伸胳膊出去跟刘自强打了个手势。
金莎点点头,车头调转过来的时候停下了。
刘自强低头点烟,看见车子停住,他也是晃了晃手里的烟和火机:“兄弟,下来抽一根?”
“不抽了,强哥,”刘平安没下车,“今天多谢你了,希望以后有时间咱们俩人还可以坐在一起抽抽烟喝喝酒。”
“我也希望。”刘自强做了个OK的手势。
“强哥,再问你个事儿,”刘平安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刘自正会怎么解决罗城的问题?”
罗城虽然跟刘平安谈不上丝毫的隶属关系,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同时也在客观条件上“促成”了今天的局面。
刚才在房间里没有带走罗城,刘平安并不后悔,毕竟罗城自己身上的事儿还得他自己面对。
“兄弟,你这个人技术强心思重,”刘自强笑着吐出一口烟,“可就是心眼儿太软。罗城跟你也没什么交情,你还惦记着他干嘛?”
刘平安笑了笑没说话,心说这可能就是我跟刘自正最大的区别吧。
“放心吧,肯定会留他一命,”刘自强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人肯定是废了,但命还保得住。”
刘平安点点头。罗城为刘自正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又跳反了刘自正,自己是没办法保他周全的。即使今天带他出来了,又岂能一直防着刘自正的暗中清算?
说到底,罗城自己的业障,还是得自己承担。
“如果可能,”刘平安想了想又说道,“强哥替他求个情,护他一下周全。”
这次刘自强果断的拒绝了:“兄弟,凡事运行都有规则,咱不能强求了不是?”
刘平安轻轻叹口气:“唉,强哥说的是。”
两个人接下来一句话没再说,相对友好的信号既然已经传达到便足够了。
刘平安从来不把刘自强当作敌人,甚至在他的认知里,刘自强仍然是安河县那个仗义的强哥。
“走?”金莎问道。
“走吧。”
金莎一脚油门,车子驶离了泰戈尔酒店,往省城中心驶去。
“刚才那男人就是刘自正的兄弟吧?”金莎开着车问道。
“对,他兄弟刘自强。”
“我听你说,是他居中组织的这次见面吧?还保证了你的人身安全?”金莎淡淡的问道。
“嗯。”刘平安不置可否。
“你信任他吗?”金莎转头看了刘平安一眼,“如果刘自正要对你不利,他会为你出头?”
“没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吧,”刘平安揉了揉额头,“他也大概率不会为我出头。不过跟刘自正的事情早晚要解决。今天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
“你胆子也是够大的,”金莎摇了摇头,“疏不间亲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金莎的潜台词便是,你跟刘自强虽然有些交情,又哪里比得过他们兄弟间的关系?
刘平安没有回答金莎,而是反问道:“那莎姐和三叔不也是一样?”
这次轮到金莎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路默默无言,直接开车回到了艾森建筑设计事务所。
自从金莎出国以后,刘平安除了当天跑来过一次,后面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没再来过。
不过不管你来不来,这事务所仍旧是照常开门营业。甚至于不管有没有业务,这事务所都是照常开门。
“还真有点儿想这里了,”刘平安大咧咧坐在金莎办公室的沙发上,“莎姐,我要喝美式,不加奶。”
金莎正在咖啡机面前忙活。出国快一个月,她给这边的前台小姐姐安排的唯一一个工作,就是照顾好这台价值不菲的咖啡机。
浓香的咖啡液顺着机器滴落在杯子里,房间内充满咖啡的香气。
一杯做完,金莎端着杯子坐回到办公桌后面,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没我的啊?”刘平安嘟囔了一句,自己起身去动手。
“哎我跟你说,别给我捣鼓坏了。”金莎抬头瞥了一眼刘平安。
“那怎么可能呢。”刘平安捣鼓了一阵子,手上也多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两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一个坐在沙发上,各自低头品着咖啡,谁都没有先开口。
开口关于恒邦和重星接下来合作走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