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可以撤回神谕，暂时让蜜可消失，之后只要将她重新记起即可。毕竟我不是合格的勇者，我的圣火烧不到人心中，无法根除心影，蜜可不会死。”
布特勉强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这其中却有一个他不敢提及的致命逻辑缺陷
首先可知圣灵全知全能，一言一行皆为创世。
神谕说蜜可不必死亡，则这谕令直接计入既定位面规则。
如果布特企图杀死蜜可，就等于陷入了圣灵教会最大的悖论。
即全知全能的圣灵能否创造出一颗自己搬不起的石头。
引申而来，则是圣灵能否杀死一个自己亲口说过不必死亡的蜜可。
若是不去实践尝试，那一切都未知。
但现在布特却要挑战这最禁忌的悖论，打破圣灵究竟是否全知全能的中间态。
这个尝试不需要结果，一旦开始实践，杀死与杀不死蜜可，都违背了全知全能的概念。
继而圣灵金身破灭，反推得其并非全知全能。
进而在初版教义第一条“圣灵是全知全能的，非全知全能者皆为伪神”的真理检验下，证得圣灵是伪神。
里奥当然明白这一点，他终于完美走到了计划的最终章，谋划已久的目的即将达成：
“主教，你现在是神降状态，你若杀死蜜可，就等于圣灵杀死蜜可，你懂我说的意思。”
“杀死蜜可后，全知全能的教义将被彻底被摒弃，随后接替的，将是一位承认阴影存在的伟大圣灵，也就是我的圣灵。”
“当然，不这么做也没关系，你死后心影重新复苏，我的圣灵依旧会出现。”
布特听完这些话，默然许久。
他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任何翻盘手段了。
里奥给了他许多选择，但这些选择本质都殊途同归，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结局。
他突然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选择里奥呢，这样炉冬城甚至不需要灭亡？
这感觉十分糟糕，就像在地下城，看到了特蕾莎真正的绝笔信后，产生的悔恨一模一样。
布特意识到自己常常后悔。
“你赢了，里奥。不过你为了达成目的，坐视我毁灭炉冬城，你才是真正的绝无妥协之人，你比我这个原教旨者残忍太多。”
布特紧紧拥住蜜可，正式背离了勇者之路，胸膛的勇者圣徽在缓慢燃烧褪色。
他扔下权杖跪在地上，宣告自己的失败。
布特已经不想再争，这一趟炉冬城之旅，实在是太疲惫。
说到底，不过都是为了帝国未来，出发点是无可挑剔的，但结局却是炉冬城被屠城。
在生命最后的余裕中，布特紧紧挨着蜜可，突然想到自己二人已经争斗至如此惨烈的地步，神降的圣灵正处在自己肉体中还未褪去。
圣灵又因为炉冬城的灭亡陷入最虚弱的状态，无法从本地吸取信仰，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在这关键时刻，邪神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李察，那个最大的阴谋者迟迟未能露面。
布特顿感坠身冰窖，他失声高喊道：“不该屠城的，这不是在削弱你我，这是在削弱降世的圣灵！”
一定哪里有问题，一定还有没想到的阴谋——帕兰！
帕兰才是一切的关键点！
她是唯一一个惧怕圣水的心影！
因为之前敌对的缘故，布特一直没有和里奥讲过，还企图作为后手！
“里奥，小心！”布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沉闷的穿刺声。
他抬头望去，一柄利刃已经贯穿了里奥刻印有黑色圣灵圣徽的胸膛。
帕兰终于露出了她的真正面目，那是一个面目可憎，皮肉腐烂的亡灵！